九姨眼底掠过慌乱,忙上前道:“这些日忙也没来得及清理,赶明儿老奴就将水缸清理干净。”
温卿并不在意,继续往前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九姨心里更加发怵,她完全摸不准这位温大夫到底什么意思。
主卧的大门没有关,里面闪烁着烛火的光亮,许是长期点烛火的原因,所以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一股松油味,间或夹杂着浓烈的药味。
太女被四仰八叉的绑在床上,纤瘦的身子剧烈挣扎着,将床板撞的“砰砰”作响,嘴里仍在不断叫吼着,扫过来的目光恨不得将温卿两人剥皮拆骨。
温卿站在床边听了一会儿,不由挑眉笑道:“太女似乎不太喜欢你?”
九姨面露惧色,紧张的攥着手说:“这里面就老奴一个人伺候,太女总觉得是老奴将她困在这里的,所以对老奴心怀怨怼也是正常的。”
温卿不置可否,“你先出去吧。”
“啊?”九姨惊讶,随即连忙说,“太女这会儿情绪激动,老奴还是留在这里给温大夫搭把手吧。”
温卿不容商议的看着对方,“出去。”
九姨身形一僵,瞥了眼叽哇乱叫的太女,低头道:“老奴就在门口,温大夫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老奴。”
“把门带上。”温卿补充一句。
随着房门关上,屋里面的光线越发昏暗。
太女许是挣扎累了,索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愤怒又警惕的目光却始终盯着温卿。
温卿裹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清冷而有神的双眸,她比划说:“我现在把你解开,但是你不许逃走。”
太女皱着眉头,似懂非懂。
眼看这新来的女人解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太女瞬间面露喜色,只等对方去解她脚踝绳子的时候,她迅速抄起瓷枕朝对方后脑勺砸去。
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温卿反手擒住了太女的手腕,轻而易举将对方扣在了床上。
“看来太女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温卿笑了声,从对方手里夺走了瓷枕。
太女懵了,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因为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温卿就跟无事发生一样,将太女脚踝上的绳子也给解开了。
太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打算再找机会逃走。
“要喝水吗?”温卿问,比划着喝水的动作。
太女咽了咽口水,应了一句,反应过来对方听不懂,又用力点了下头。
温卿走到桌边,伸手摸了下茶壶,冷的。
对着烛光打开壶盖,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