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头巾的男人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怪谁啊,我早说了天气热,要早些吃,您不听劝非得留着,瞧瞧,都长霉了!”
“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语气?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想留给孙女儿。”老人勃然大怒,将香瓜扔在桌上。
腐烂的汁水四处飞溅。
温卿一把拉过叶扶安护在身后,脸色不悦的看向那老人。
老人有些露怯,嘴唇抖了抖道:“我、我去给姑娘打盆水洗洗。”
“不用了。”温卿道,径直走了过去。
老人顿时变了脸色,急忙解释说:“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他回来路上都听人说了,说这位姑娘是个有钱人,他可不能得罪了。
“这个能给我吗?”温卿指着桌上长霉的香瓜。
男人忙道:“姑娘,这香瓜都长霉了,不能吃啊。”
“就你矫情,我们吃了一辈子也没见吃死人的!”老人翻着白眼反驳。
温卿自然不是为了吃,她只是见这香瓜上的霉菌长得着实漂亮,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个念头。
虽说有些荒唐,但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不一会儿,村民们就抬着成框的梨子往这边走来。
叶扶安看着门口十几筐梨子,咋舌道:“他也太能吃了吧?”
村民听了这话,以为叶扶安是不相信她们,解释说:“他就是每个梨子咬了一口,尝到汁就吐掉了。”
所以严格说来,也没吃多少。
“麻烦算算这些多少钱?”温卿说。
村民们拿了秤砣和长杆秤一一称过,然后报了个价格,一共是九两七钱。
“这么便宜?”叶扶安小声说,他以为最少也得二三十两呢。
“姑娘你做事厚道,我们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这样,我们给你把梨子送去前面镇上怎么样?”村民问。
温卿哪要得了这么多梨子,道:“不用了,这些梨子就留给你们吧。还有,我再单独买两斤带走,劳烦夫人给我挑挑。”
等事情都办妥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了。
温卿带着叶扶安一匹马,灵月沧单独骑一匹,他的马后面带着行李和两斤梨子。
月色如水,官道上一片银白。
下半夜的时候温卿几人已经赶到了会宁城郊外,眼看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温卿索性寻了个破庙,打算休息一下等天亮之后再去会宁城看看情况。
跑了一天一夜,人疲马倦,叶扶安吃了个梨子就靠在温卿身上睡着了。
灵月沧疑惑的看向叶扶安,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睡觉为什么要靠在别人身上?
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很舒服,那他也要!
灵月沧走到温卿身边,直直的看着她,然后“扑通”一声坐下,身子一歪,直挺挺的靠在了温卿肩膀上。
像是一根竹子!
温卿有些诧异,旋即无奈的笑了笑,温声道:“睡吧,天亮了我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