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一点让柳逸轻有些窃喜,可随即想到牛痘被毁,那些许的窃喜瞬间荡然无存。
温卿带上口罩和手套,外面罩了件宽大的斗篷,按理说她这时候还未痊愈,不能接触别人,可是事情已经超出了温卿的预料,此刻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陈文令看到温卿,立刻扑了过来,哭着说道:“温大夫,你放我走吧,我不能在这里呆着。”
温卿淡淡的看着陈文令,缓缓拉开对方的手掌,“谁让你这么做的?”
陈文令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侵袭而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陈文令摇头,恐惧的说道。
方羽涅愤怒问:“是不是何家?是不是何姝云那个贱种?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下作!”
“她是不是威胁了你?”温卿问道。
陈文令蓦的抬头看向温卿,嘴唇嗫嚅着,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发不出声音。
“你上午急匆匆来找我,是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温卿又问。
陈文令泪水无声的流下,虽未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你的错。”温卿安抚说道,又与王小珊说,“他衣服湿了,去给他找件干净的衣服来。”
闻言,陈文令情绪骤然崩溃,心里的那根弦没有因谩骂指责而松动,反而因为温卿的一句话瞬间崩断。
他慌张的从怀里拿出一块破布,那上面绣着鹅黄色的迎春花,栩栩如生。
“这是我亲手给文风做的,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个年轻有钱的女人我原想偷偷给你报信,可却看到”
看到温卿那样恐怖的一张脸,他被吓坏了。
“我回去的之后,发现了这个她们说,如果我不这么做,文风就会被人对不起,温大夫,文风还小,我不能让人糟践了他”
她们要求陈文令申时之前必须赶到城外的佛陀山,否则就会将陈文风凌虐致死。
“申时快到了,我不能在这里,我要去佛陀山温大夫,你让我走吧。”陈文令哀求道。
温卿的目光越过窗柩,看向院子里被烧毁的草棚和那具黄牛的尸体,幽深的黑眸中仿佛蛰伏着噬人的凶兽。
“要去佛陀山的不是你,是我!”
陈文令一个男子,放了火之后怎么可能逃得掉?她们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她。
佛陀山
佛陀山其实并不是山,而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庙宇。
传言说当年有佛陀路经此处,见一女子衣衫褴褛,恶疾缠身,于是心生怜悯,给了女子一颗药丸。
女子药到病除,自此一心修佛,最终在此山里坐化。
人们为了纪念她,便在山顶上修建了一座小庙供奉,渐渐地,人们将这座山也叫作了佛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