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对不劲。
董知安的到来,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林帅请求觐见。”只这几个字,就让岑未济的面容变得分外严肃起来。
他走之前。
大声吩咐道:“董知安,好好教他些伺候人的规矩!”
这个他自无旁人。
只能是岑云川了。
“……?”董知安不能理解,但必须遵命。
他刚一扭头,就看见大祖宗走了,地上的小祖宗还在看着对方背影一脸陷入沉思的模样。
“殿下?”他刚想说地上冷。
就听见岑云川道:“你见过被拴在床上的皇子吗?”
他正准备按照皇帝临走前的吩咐行事。
就看见岑云川在床沿边坐下,忽然皱眉嘶了一声。
“怎麽了?”他赶紧问。
岑云川看着腿没有出声。
董知安赶紧放下拂尘,蹲在一旁尽职尽责的给小祖宗按起了膝盖。
这也算……是教了吧?
岑未济刚进书房,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陛下。”
他擡头,注视着一道魁硕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对方穿着战甲,怀里抱着头盔,正好立在那青白的一道天光里。
“大哥。”岑未济道。
林长厚的鬓角已经生满白发,他虽然只比岑未济大上十来岁,连年的塞外风雪早就将他吹得满目沧桑。
他听见岑未济唤他,恭敬行礼道:“陛下万安。”
“大哥快起。”岑未济看着他道,“你我之间又何须行此虚礼。”
林长厚却摇摇头道:“您是九五之尊,我不过是一个替您掌着兵的夥夫罢了。”
林长厚之所以被称为林帅,不是因为他当年在军中常给这些弟兄们做大锅饭吃得大家满口流油,而是他确实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好手。
大虞如今的基业,也至少有他三分之一的功劳。
“大哥怎麽忽然回来了?”岑未济不解问,边将无诏是不得进京的。
林长厚在守规矩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谁知他听後,却忽然叹了口气道:“昨夜四弟忽然给我托梦说陛下有难,让我速速回京亲自面见陛下。”
岑未济默然道:“朕能有什麽难。”
林长厚却道:“陛下的旧疾是不是又犯了?”
岑未济直直看过去。
目光沉了几分。
林长厚说的旧疾……其实已经困扰岑未济很多年了。
他第一次发病,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他孤身闯匪窝为养父母报仇,却被邻居出卖,关进县衙大牢後被严刑逼供贼匪剩馀金银的下落。
他拿刀捅伤了百般欺辱他的官兵後,当场癔症发作,竟将对方的脑袋竟活生生拧了下来,等反应过来後,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在同监室的外乡人帮助下,他们一起远走高飞。
正是这个年长他七八岁的年轻人带着他见识到了乡野以外的天地。
他们一起从军,一起征战,一起结交英豪。
可後来,也是这个人的背叛让他经历了人生最惨重的一次失败,他所带的三万人马几乎全军覆没,陪伴他多年的兖州十八骑也在此役中全部折损。
那一夜,他一人一马冲进吴府。
一刀劈了这个与曾与他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