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未济被他撞了个满怀,身体稍微往後仰了一下,还是将人接住了,他低头看了眼那颗躲在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和漏出来的一点白润的肩颈,眸光微沉,手指动了动。
董知安率先进来。
看见帷帐里交叠的人影,吓得面如土色,咣当一声跪倒,後面跟着的人还没来得及擡头,也跟着麻利的低垂脑袋跪成一片。
“出去。”岑未济护住怀里的人,喉咙滚了滚,不悦道。
“是,陛下。”董知安赶紧跪着原地回过身,如驱赶回笼鸭鹅般,头顶冒汗的赶着衆人退下,然後才转身将门扇合紧。
屋子里静了下来。
连抖动的烛火也不再摇晃。
岑云川紧张地又不会换气了,他躲在岑未济怀里,连头发丝都在可怜巴巴的颤抖。
岑未济垂在一侧的手臂擡起,却停顿在半空中,过了许久後,才再次擡起,摸了摸那柔顺的发顶,一下又一下跟顺毛了似的,“非得如此,才学得乖?”
“为什麽?”岑云川擡头,在他怀里问,一双眼通红而委屈。
岑未济手停下。
眼睛一点点垂下。
“为什麽?”他重复了一遍岑云川的问话,嘴角掀起一点微弱的弧度,似一个冷笑,“你问朕为什麽?”
岑云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掌掀翻在床板上,後背贴上床褥,一双蝶骨依然被撞得生疼。
他的指尖和目光都肆无忌惮的在岑云川的脸颊上游走着。
可那双眼却是嗜血的,寒冷的。
岑云川眼角的泪水跌进被褥间,很快就消失不见,可新的又马上补足,他一边哭,一边想要曲腿爬起来。
可膝盖被岑未济压的死死。
他腰肢以下都动弹不得分毫。
可越是这样,他挣扎的越厉害,两条腿,两条胳膊齐上阵,想要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
毕竟习武多年。
岑云川就算在病中,身手也还在,两臂挥出扫过对方下颚。
岑未济闪身避开。
两人在不大的床榻上,互相压着对方,一招一式过了起来。
掌风嚯嚯,腿脚纠缠。
岑云川以手为刀,却劈空砸在了一旁隔板上,将上面的花瓶震碎,碎片哗啦啦的落下。
他刚趁机偷偷捡了一片,下一瞬,胳膊肘的麻筋被敲中,手腕麻的握不住东西,瓷片从手心跌下,被岑未济捡回掌心。
岑云川见自己小动作被识破,只能以进攻当掩饰。
岑未济一边拆他的招数,另一只手还有空闲将旁边的碎片全部一掌扫落,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岑云川被逼至床架处,整个身子紧紧挨着木架。
岑未济欺身上前,将人困在床架和自己身体间,道:“再来?”
岑云川躲避开他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力竭。
岑未济自然也清楚,直接将人一把抱起後下了床,然後把人拦腰丢进一边的暖塌上。
岑云川摔得眼冒金星,滚了几圈才止住身形。
他还没喘匀气。
便被捏住了下颌。
“你拜的那尊神佛有没有告诉过你。”岑未济逼近道:“朕可没有一副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