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一个人的罪孽。”
“你在怕什麽?”
岑云川贴着他的後背,伸出手,指尖像是顺着杆子往上游走的蛇一样,将人从後面拥抱住,将冰冷的面颊靠上去後,慢慢道。
还没等靠近,他就被岑未济推开,对方用手掌将两人撑开一个合适的距离後,才用极力压抑的气息道:“你发什麽疯?”
岑云川擡头看着他,眼里像是退完潮水後的滩涂一样,只剩下一片死寂,“对,我是疯了。”
“我想要你的爱,想得发疯了。”
岑未济像是被岑云川的话彻底吓到了一样,连面容都变得僵硬起来。
“可你身边的人总是那麽多,多得让我感到厌烦。”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将你彻底困住。”珂睐银兰
“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平静的疯魔,往往比激烈的情绪更让人害怕,因为谁都不知道这样平静下到底还隐藏着怎样可怕的东西。
岑未济的一生中极少有过这种情绪完全被对方掌控,自己只能被逼迫着予以回应的时刻,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想要抹掉上面沾染的别人的血迹。
可手却在擡起来的一瞬。
又停留在半空中。
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犹豫又愤怒,最後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去,一脚踢开门扇,大声喝道:“董知安。”
董知安来了。
“传黄兼!”他咬牙道。
黄兼提着药箱来得很快。
他刚一拐弯,便看见董知安心急如焚得等在外面,便已经开始纳闷。
等一进屋子。
门被从後面关上,他小心擡头,看着站在殿内这一大一小。
顿觉不妙。
两人中间距离宽的像是隔着一道银河似。
这是刚吵了架?
可瞧着面色谁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他琢磨了一下,半猜半蒙的走到太子身边去,示意对方伸手,他要把脉。
太子倒配合,伸出了手。
岑未济语气十分不好地道:“太子疯魔入心,你给瞧瞧。”
他点点头,刚准备号脉。
就听见太子冷笑一声。
可把来把去,他都没能把出点什麽来,只得硬着头皮照实说道:“瞧着殿下的脉象,除了体弱外,倒没有陛下说得什麽癔症。”
“没有疯魔,为何大白日的便开始胡言乱语?”岑未济问。
这话,黄兼没法接。
“黄兼,无论你用什麽办法,都必须把人给朕治好。”岑未济撂下这句话後,便要出去。
太子忽然冲着他背影大声喊道:“岑未济。”
皇帝停住脚步。
“你杀了我吧。”
太子疲惫道。
黄兼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看着太子,一脸的惊惧。
岑未济回头。
他的脸一半在光里,而另一半却还在阴影里。
许久之後,他才冷笑着回道:“赐予背叛者痛痛快快的死,那是对乖孩子的奖励。”
“而你。”
“不配得到这样的奖励。”
黄兼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心里不禁大声喊道,疯了,疯了,这一个,两个的,果真全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