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伏身赶紧道:“儿臣这就走。”
岑未济却道:“等一下董知安。”
岑云川刚要好奇为什麽要等一下董知安,下一刻,董知安捧着东西进来,解答了他的疑问。
岑云川看着董知安手中捧着的时下最时兴的女子样式斗笠。
不敢置信地擡头,看向岑未济。
岑未济果然道:“别看了,快穿吧,就是给你准备的。”
岑云川马上不干了,拖长音调抗议道:“可这是女子穿的……”
董知安一边憋着笑,一边噗呲噗呲解释道:“殿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昨儿个您是深夜来的,并无几人知晓,这消息还好压下,可如今这大白天的,又是旷野,上千双眼睛盯着,您若是穿着这副样子,又骑着邬津,怕是那消息立马跟长了翅膀一样转眼就会飞了出去。”
见岑云川还是不肯。
岑未济在一旁凉凉补刀道:“昨夜你倒是两眼一闭倒头就睡,朕又是叫水,又是传医,如今军中都传,说朕此次出征,军中未有一名女子,如今既然大捷,自然把持不住,昨夜特遣人送来一位娇艳少女宠幸。”
“如今此等流言既已传出,朕不背这个锅怕是不行啊。”
“父亲!”岑云川的脸都快要红透了。
“乖。”岑未济顺势摸摸他的头笑道:“你若是就想这麽回去,朕倒是也行,只是我们太子殿下特地偷偷跑来的颜面何顾呢?”
岑云川知道岑未济向来摸他的心思是一模一个准。
明白他特地选深夜,又是孤身一人来,就是拉不下脸皮,又不想让人知道。
所以才会这般准备。
岑云川不情不愿的在岑未济的注视下罩上斗笠,然後又扣上毛绒绒的帽子,将脸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他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在董知安搀扶下下了御撵。
不用擡头也知道此刻正被上百道视线齐刷刷打量着。
这里面不乏有各方的探子。
故而他伸出手,两指纤长的指尖搭在披风外,紧了紧衣襟,小心拉住衣服,将自己浑身上下挡了个严严实实。
但落在别人眼里,自是娇羞不胜力的模样。
骑在马上的左野将军啧啧几声道:“瞧这小手,瞧这身段,果然是我北地女子,比那吴地娘们强多了……”
却被身旁的田堪一马鞭劈头盖脸砸下,呵道:“收收你的狗眼。”
而这边,岑云川一下马,就看见外面停着一辆娇小的马车。
果然,董知安紧接着就解释道:“陛下不让您骑马回去,所以特地着人调来一辆小车,几匹马拉着,既轻便,速度又快,不日就能归京,不会耽搁您的时辰。”
岑云川刚要发飙。
董知安赶紧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连忙领着人往马车上走去,一脸赔笑道:“贵人仔细点脚下。”几名北衙禁军的统领立马紧紧护在左右。
岑云川刚在马车中坐定。
就听见岑未济气定神闲地吩咐道:“把人送回朕的万崇殿看好,让黄兼把人治好了才准放出来。”
“是。”十馀名北衙禁军齐刷刷高呼一声,气势十足。
岑云川却被气得要死。
而外面那些竖起来的耳朵,自然也听见了这动静。
军中立马传出了更离谱的流言来。
说陛下不但宠幸了那女子,还立马封了妃,怕随军辛苦,特地派遣了亲信将人提前送回宫中金屋藏娇起来。
岑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