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他来的。」他说。
看呆的夥计回过神,视线落在此人身後,见一个缩着肩头,用袖子遮着头脸的年轻人。
看不到脸啊。
「这位公子…。。」夥计愣了下问。
「是我是我是我。」薛四郎将袖子放下来,对夥计伸了伸脸,下一刻又忙盖住,「可以了吧?」
「薛四郎君啊——」夥计说。
话没说完被薛四郎嘘嘘两声:「喊什麽喊,别喊了。」又催促夥计,「快让我们进去。」
夥计哦哦两声忙伸手做请,看着薛四郎推着那俊俏郎君进去了。
身後安静的人群瞬时响起窃窃私语「是谁?」「这麽好看。」「是薛四郎君」「薛四郎长得跟鬼似的——」「不是,是说薛四郎带来的人——」
伴着窃窃私语,有怪异的尖叫拔高。
「我见过!」
「他是周景云!」
「东阳侯世子。」
东阳侯世子?
这个名字大家都知道,但见过的不多,周景云多年不在京城,就算在京城,也不是他们这种场合能见到的。
门口的几人看着走近的俊俏郎君,也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喊声。
东阳侯世子?
「周景云?」一人喃喃出声。
因为靠的太近,那俊俏郎君正好听到,便看过来,对他颔首还礼。
还礼。
这说明是真的!
「你怎麽会来这里?」那人忍不住脱口问。
周景云尚未答话,身後的薛四郎挤过来瞪眼喊:「他只是来看看,来看看而已。」说罢推着周景云向内去,「快走快走,让你带上幂篱你不带,你看看,被大家认出来了。」
这一句话确认无疑,身後掀起喧嚣。
「是周景云!」「真是周景云!」「薛四郎带来的!」「薛四郎跟周景云是亲戚!」
……
……
白篱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管事站在门外等着。
上官月刚把楼船托付给她的时候,他们会来等候迎接她,後来被她说不用自己随意的後就不来了。
怎麽今日又过来了?
站在三楼最高处,能听到船舱里沸腾的喧嚣比往日更甚。
「怎麽了?」她问,「许久不开楼船,客人们太激动了有人闹事了?」
一个管事忙说:「不是不是,是来一个,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白篱不解:「怎麽特别?没经过核验闯进来的?」
管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