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夸张了吧,景云从小到大都不是那样的人,不像其他权贵子弟,一天天在外胡闹。
可能还是因为阿篱出事,母子两个心里都不痛快。
薛夫人笑说:「我今天来了,倒要等一等他,看看是不是如此。」说着对许妈妈说,「准备一下,我吃了晚饭再回去。」
但令人意外的是,暮鼓响起的时候,周景云果然没回来。
「去问问,世子可给咱们留个话,去哪里忙了?」东阳侯夫人没好气说。
许妈妈早就问过了,忙又出去催问,这一次丰儿气喘吁吁跑回来。
「问到了问到了。」他说,「夫人,姨夫人,世子今天下午跟着四郎在一起。」
薛四郎?薛夫人惊讶,周景云怎麽会跟这纨絝子一起?
「一定是四郎缠着他。」她对东阳侯夫人说。
…。。
…。。
随着暮鼓,夜色拉开,城外金水河一处独有的码头前,车马人涌涌。
夜色里河边的楼船灯火亮起,花灯映照下,点缀着珍珠宝石的栏杆熠熠生辉。
周景云掀起车帘看着前方的楼船,看到有人开始登船,便准备下车,但下一刻又被人死死拉住。
「世子,世子。」薛四郎抱住他的胳膊,脸色有些惊恐,「你真要跟我去这种地方?」
周景云点点头:「这有什麽假的,已经到了。」
薛四郎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你们家的公子是不许吃喝嫖赌的!」
东阳侯府一直有这个训条,其他的子弟被迫也就算了,周景云,这个仙人般的公子,目无下尘,对这种地方从无兴趣。
曾经有过权贵子弟故意引诱他来这种地方玩乐,但少年周景云只是淡淡一笑「红粉骷髅,粪土之所,无趣。」
这怎麽了?如今快三十岁了,有兴趣了?
今天下午被周景云找到,说要去花楼船看看,薛四郎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听错了。
在皇后发葬之後,虽然嫁娶还没放开,但花楼船今天恢复了营业。
消息是临时发的,薛四郎都不知道。
花楼船是不随意待客的,都有固定的人选,当然新人也可以去,但需要引荐核查身份,当然,周景云自然能通过,只不过需要两三天时间,所以他就让薛四郎这个熟客带进去。
但周景云怎麽会要去这种地方?
薛四郎以为他开玩笑呢,或者反讽他,还再三发誓自己不去,天黑了就回家。
但周景云却不许他回家,暮鼓一响,拎着他带路。
薛四郎此时酒也醒了,也到了楼船前,终於相信不是自己幻觉。
是周景云真要去楼船。
太可怕了。
周景云这是要堕落了?因为丧妻伤心?
薛四郎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