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笑说:「不会,我哄哄就好了,我很会哄人的。」
金玉公主笑了:「是,阿余最会哄人,当初父皇只有见了你才会露出笑脸,你父亲就天天带着你去见父皇,大家私下都说,太子靠你邀宠。」
上官月低头:「可惜我的邀宠也没能让父亲幸免於难,还是靠姑母,我们父子才能重新当个人。」说着再次俯身叩头,「只有姑母能救我的命。」
金玉公主笑意更浓:「好了,别说这些了,接下来都是喜事,这样吧,我继续装不知道,你跟驸马商议一下,然後让他来跟我说,我到时候对他发发脾气就好了,反正,他也习惯我的脾气不好。」
上官月应声是,又说:「姑母,我争取把驸马哄好,让他见你的时候不那麽惹你生气,你也可以少发些脾气。」
金玉公主说:「我不生气,装一下而已。」
上官月跪行上前一步,伸手牵了牵金玉公主的衣袖:「姑母,你怎能不生气,驸马瞒着你这麽久,您跟他是夫妻,他跟您却不是一心。」
金玉公主伸手抚了抚他的肩头,一笑:「我没有好福气得个好丈夫,但我有好福气有个好侄子,这就够了。」
上官月对她一笑。
金玉公主收回手:「去吧,去你房间洗漱更衣收拾一下,养足精神,驸马差不多也快回来了。」
上官月应声是,欢欢喜喜退了出去。
室内恢复了安静,金玉公主看着上官月离去的背影似乎出神,忽然笑了。
「看他卑微讨好的样子,像条狗一样。」她说,「我当初在蒋後面前,也是这样吧?」
她微微转头,似乎在问谁。
伴着说话,她站起来,一手握着汤匙,一手还端着那碗汤羹,缓缓绕过一旁的美人屏风。
屏风後躺着一人,睁着眼,却一动不能动。
正是上官驸马。
因为被喂了迷药的缘故,他人醒着,但眼神呆滞地看着走过来的金玉公主。
「是不是?当初你看我在蒋後面前是不是也跟一条狗一样?」金玉公主继续问。
上官驸马当然不能回答她,甚至不能闭上眼,不能移开视线,只能看着金玉公主那张满是讥嘲的脸。
「现在轮到我当人,别人当狗了。」她又几分得意,「当人真好啊。」
说罢她蹲下来看着上官学。
「你听到了吧,我侄儿说了,只有我这个姑母能救他的命。」
她用汤匙敲了敲上官学的脸。
「你只是他母亲的故人之交,哪怕舍命去收留了他,在他眼里也什麽都不算。」
上官学直直的看着她,僵硬如木石。
金玉公主收回汤匙,盛起一勺汤羹喂进上官学的嘴里。
「你还听到了吧,我侄儿说了,你瞒着我,就是跟我不是一心。」
「他说,你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