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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月来到馀庆堂,库房里弥散着羊肉味。
「好香啊。」他说。
白篱问:「在公主府吃过了吗?我在街上买了李家铺子的羊肉。」
上官月点头:「他家的羊肉非常好,我听说过,但没吃过。」又一笑,「跟你一比,我倒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娘子了。」
蔡掌柜在一旁皱眉,那是因为公子对这些吃吃喝喝不感兴趣,哪有心情吃吃喝喝啊。
倒是这个「死了的」东阳侯少夫人怎麽回事?天天就这麽大摇大摆到处乱逛吗?不怕被人认出来?周景云为查妻子死亡真相,将整个皇后杨家都下了牢狱了……
嗯,莫非这就是阴谋?
那周景云杀妻是真是假?
周景云知道他妻子还活着吗?知道他妻子跟公子成双入对吗?
太混乱了,他理不清思路。
蔡掌柜正胡思乱想,库房的门被敲响,有人急急冲进来。
「公子,驸马和公主刚刚都让人送来消息了,杜氏的案子有结果了,明日陛下会昭告天下先太子与先帝是被杜氏蒙蔽,父子成仇是被人操控陷害,太子是冤枉的,要为先太子恢复李姓。」
虽然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但真切听到这一刻,蔡掌柜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对着墙上那空荡荡的名字所在跪下「太子殿下啊,您终於能有名姓了——」
上官月也看向墙上,手里还握着一根串肉,没有激动大笑也没有流泪。
有意思吧,一个人的姓名是被他人左右。
何止姓名,性命也是,是父,也是君,生了你,也能要你死。
当帝王,有权势真好啊。
他低头吃了口肉。
来人还在激动的继续说话。
「…。。只是因为白妃快生了,皇帝不便离开京城,让宰相去帝陵告知先帝这个消息,陛下会过後亲自去祭天告祖。」
「…。还有,公主说让您的楼船停开。」
上官月微微皱眉:「这不太好吧,耽搁多少人玩乐。」
耽搁玩乐这叫什麽话!蔡掌柜起身过来,急声说:「公子,公主这是要带你进宫面圣,表明身份了。」
说句不敬的话,给先太子洗脱罪身是为了什麽,为了活人,为了让这个还活着的儿子,恢复皇室子的身份。
上官月摆手:「知道了,但不能说不开就不开了,今晚再开一次,我告诉大家,家中有事暂停几日,这也算是言而有信。」说着挑眉一笑,「言而有信,对一个皇室子来说,可是优良品质。」
这种大事公子是知道轻重的,蔡掌柜也不再多说:「我们安排好公子恢复身份後的事。」
比如皇帝只要一宣布公子的身份,他们立刻就要让这消息传遍街头巷尾,传遍天下。
上官月点点头,将最後一口肉吃了:「阿篱,我们回家吧。」
蔡掌柜站在库房门口,难掩喜色目送,但又皱了皱眉,看着前方并肩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