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想到挥刀砍婆婆,又羞耻又莫名兴奋。
脸色发红双眼晶晶亮。
「我还梦到娘,娘一直跟我在一起,看着我,让我别害怕。」
她说着不由看四周,带着些许怅然。
醒来就见不到母亲了。
「母亲过世这麽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梦到她。」
东阳侯夫人抓住她的手:「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姐姐,你可不要贪恋梦幻中事事如意,丢下我一个人。」说着垂泪。
薛夫人笑着拍她的手:「放心放心,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嘛。」
庄篱在旁说:「庄周梦蝶蝶梦庄生,对庄周来说蝶梦是虚幻,对蝶来说,庄周才是虚幻,所以先前吃苦的姨母是梦幻,如今醒了,您就是事事如意的那位。」
薛夫人一愣,旋即笑了,看着庄篱郑重点点头:「你说的对,大梦一场,醒来我必是事事如意。」
……
……。
吴太医带着几分疲惫走进太医院,两个太医站在廊下喝茶,看到了打招呼。
「快来喝杯参茶。」
吴太医走过来,接过旁边弟子捧来的茶,喝了口,舒了口气。
「这是刚从薛家回来?」一个太医问,「薛大夫人到底是……」
先前吴太医将薛大夫人的医案送来,让大家看看有没有办法,但几个太医提议的针法和药剂大同小异,也没有起色。
这个病发的太猛,又耽搁了一夜,气血堵死,用针用药都没办法,除非薛夫人能自己醒来,给针药一个通气血的机会。
但医药无效又怎麽唤醒人?
无解无解。
现在三天已到,人终於是死了吧。
「所以人身体好也不好。」另一个太医有感而叹,「薛大夫人几乎没有请医问药过,这突然一病竟然不行了,薛老夫人三五天就要请一次太医,小病不断,大病倒是不见,如今还要先送儿媳妇。」
听到这里喝茶的吴太医回过神,忙说:「不是不是,薛大夫人醒了,针药都顺利用了,性命无碍了。」
两个太医都很惊讶:「竟然没死醒了?!」
因为太过於惊讶,声音有些大,孙医令从外走进来听到了不由皱眉,身为大夫,说的这是什麽话!难道病人死了才不惊讶?
他重咳一声:「说什麽呢?」
三个太医忙看去,看到孙医令,又看到跟在孙医令身後的人,顿时一惊,张择。
「说,说薛大夫人的病情。」一个太医略有些磕绊说,又看了张择一眼。
张择并没有看他们,正和身旁的随从说什麽,一张脸阴沉。
另一个太医忍不住解释自己为什麽震惊:「薛大夫人醒了。」
果然孙医令也有些惊讶:「醒了?」他不由看向吴太医问,「你调了什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