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四公子被从地上摇醒,睁眼看到上官月的脸,不知是上官月的脸太耀眼,还是晨光刺目,他抬袖子遮住脸。
「别吵,困。」他嘀咕一声。
下一刻被上官月拉下袖子:「薛四你在我这里混了两天了,该回去了。」
薛四公子摇头:「家里现在不能回,我在你这里避一避。」
上官月问:「你又偷了什麽东西来赌了?怕什麽,有你祖母呢。」
「现在就是我祖母有麻烦了。」薛四公子坐起来,压低声音,「我伯母病了,东阳侯夫人,世子都在我家呢,太吓人了。」
上官月哦了声:「东阳侯夫人世子都去你家了?那世子少……」
他本想问世子少夫人去了没,刚滑出一个字,眼角的馀光看到旁边的瑞伯盯着他。
怎麽又惦记人妻了?
上官月心里失笑,将滑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那看来薛夫人病的不轻。」
薛四公子点点头,小声说:「吴太医和章大夫都说不行了。」说罢就要再次抬袖子遮住脸,「也就这两天,我再在这里躲一下,免得闹起来遭殃。」
但下一刻就被上官月抓住袖子拽了起来。
「那可不行。」他说,拎着薛四公子向外走,「别把周世子招来我楼船上,我可不想再惹麻烦。」
薛四公子哎呀哎呀喊着被推出了楼船。
这边正拉扯着,有小厮从远处狂奔来,大喊着「四公子四公子——」
薛四郎一惊,认出是自己的小厮,心说,看来伯母死了,这是报丧来了。
那小厮近前喘着气摆手:「没事了,没事了,大夫人病好了。」
薛四郎大喜:「太好了!」说罢挣脱上官月,就往船舱里跑,「人没事了,也没麻烦了,我可以进去了。」
上官月一把揪住他:「刚说了无药可治,怎麽就没事了?少来骗我!」
薛四郎挣不脱,只能踹小厮一脚「快说怎麽好了!」
那小厮忙说:「我听二夫人身边的仆妇说,东阳侯少夫人会治病,她给我们家大夫人加了一味药,今天人果然就醒了!」
东阳侯少夫人?上官月愣了下,竟然还会治病?
薛四公子趁他愣神,挣脱向内跑去,扔下一句「你不信自己去我家看看!」
上官月没有再拦住他,看向城内的方向,笑了笑。
「看来世子再娶娶的是才。」他对瑞伯说。
瑞伯眼神看着他:「公子想真去看看周世子这位神医妻子吗?」
他没有在神医两字上加重语气,而是在妻子两字上。
上官月哈哈笑:「无病无灾的我可不去看大夫,免得没病也看出病来。」
说到这里眯了眯眼,对岸上夜色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