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都城河内……
随着安南王陈裕宗被废,年仅六岁的世子丹在黎季犁的全力扶持下,提前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俗话说的好,天道忌满,盛极而衰!
随着忠于王室的大臣一个个被屠戮殆尽,随着局势的不断恶化……
原本筹划着等个三五年再让太子丹暴毙而亡,而后再演上一出三辞三让戏码,最后无奈继承大统的黎季犁,终究还是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议政大殿上,年幼的世子丹端坐在王位上,可宽大的王座配上那小小的身躯,是那么的违和!
而他,也终将迎来,身为傀儡的……悲惨宿命!
那些曾对他毕恭毕敬的大臣,此时此刻,仿佛全都化作了张牙舞爪的恐怖厉鬼!
“王上年少德薄,平庸无能,无力执掌安南之大局!”
“且如今天朝大军步步紧逼,国将不国,唯有雄才大略之人,才能保我安南国祚永昌!”
堪称黎季犁门下第一走狗的兵部大臣雷彪,直视太子丹,敷衍似的躬了躬身!
“为国祚长存,为安南数百万子民的生死存亡!
臣恳请王上,即刻颁布诏书,退位……让贤!”
望着雷彪脸上那时不时蠕动,好似蜈蚣爬行般的伤疤,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机,世子丹当即被吓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缩成一团,涕泪横流的他,本能的求助于他的亚父,摄政大将军,黎季犁!
“亚……父,亚父救我!”
此时此刻,黎季犁已经彻底撕下伪装,眼中除了刺骨的寒芒,哪还有一丝一毫,往日的温情!
“王儿,现如今的局势,你,……把握不住!”
“这千钧重担,就让亚父来替你担着吧!”
话音刚落,黎季犁的一众走狗纷纷跪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请王上,效仿先贤,即刻禅位!”
太子丹虽年幼懵懂,可毕竟生于王室,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他泪眼模糊的看向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黎季犁,无助哽咽道,“孩…孩儿禅位于亚父,能否活命?”
黎季犁眼底闪过一缕杀机,淡淡回了一句,“可赐封庸平侯,富贵一生!”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对于年仅六岁,无依无靠的世子丹来说……
只要能保全性命,能富贵一生,这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如此,孩儿愿意拟诏,退位,让贤!”
“不必了,臣早已准备妥当!”,雷彪大手一挥,“来人!”
听到招呼,殿外候命的数名内侍赶忙入内,跪在地上,低着头将手里的托盘高高举起!
雷彪从托盘中请出早已拟定的诏书,而后脚踏玉阶,将诏书缓缓平铺在世子丹面前的案台上!
“王上,这就用印吧!”
在场众大臣虽尽为黎季犁一党,可大多只是为了保命,而非对王室不忠!
面对这极其不堪的一幕,一些大臣终究还是忍不住低下了头!
或许是恐惧到了极致,反倒无所畏惧!
世子丹擦了擦眼角泪痕,接过玺印,望向黎季犁,“还望亚父,保我安南国祚,万世永存!”
黎季犁最后一次,弯了弯自个儿的腰杆!
“当竭尽全力,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