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众国唇齿相依,相生相存,万万不可上当啊!”
奉天殿上,面对朱元璋那毫不掩饰的分化之策,唯恐安南被抛弃的范仁赶忙补救!
“唇亡齿寒,兔死狗烹!”
“今日,若眼睁睁看着我安南因小过被诛,他日,各国也同样难逃,国破家亡的命运!”
不得不说,范仁的话的确说到了各国使臣的心坎里!
对于各国来说,安南死不死的并不打紧!
真正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灭安南,或许仅仅只是……又一个开始!
诛元,灭倭,甚至就连鼠两端,国将不国的高丽,幕后也有着天朝的影子!
“小过!?”
“我天朝商队近百条人命无辜惨死于安南,在尔等看来,也仅仅只是小过?”
朱元璋直视范仁,眼中翻涌起无穷怒火!
“黎季犁狗胆包天,派刺客前来,妄图刺王杀驾,……也是小过?”
“回答朕!!!”
即便是再平庸的天子,身上也自有一股龙威,更何况开国太祖!
面对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龙威,范仁与众使臣无不匍匐在地,抖如筛糠!
刺王杀驾,你他么倒是早说啊!
为了转移压力,也为洗清白花国同谋的嫌疑,白花国使臣当即厉声质问范仁!
“天朝有句俗语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天朝向来仁厚,大皇帝陛下更是对咱们这些个藩属国有着天高地厚之恩!”
“没想到安南不仅不知感恩,竟还敢派出刺客,妄图谋害大皇帝陛下!”
“如今酿成今日之祸,当真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不管今后的局势展成什么样子,也不管结盟是否破裂……
但刺杀天朝皇帝这种天大的祸事,他们绝不能沾上一丝一毫的干系!
“冤枉……”
“天大的冤枉!”
不管事实如何,范仁身为使臣,绝不能让安南背上刺王杀驾的罪名!
更何况,刺客的目标是人屠吴忧,绝不是天朝皇帝!
即便是刺杀失败,那些死士也会当场自尽,绝不会供出幕后真凶!
范仁满脸冤屈,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模样,“大皇帝陛下明鉴,安南从始至终,都从未有过与天朝为敌的想法!”
“更不曾、也绝不敢做出刺王杀驾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请大皇帝陛下,……明察!”
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已经懒得开口的吴忧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靖康之耻,后世的百年之辱!
国与国之间,只有旗鼓相当的实力,才能讲事实,论公道!
更别说,你们的确派出了刺客,并且霉运当头,行刺他的时候,又恰巧遇上了老朱在场!
“冤枉?”
“吾皇何等身份,又是何等的圣明,若非铁证如山,又怎会当众揭破此事!”
涂节见自个儿的靠山没有开口的意思,当即站了出来!
却没注意到,李善长将将抬起的一只脚,又不甘的放了下去!
要不是你这马屁精侥幸攀上了吴帅的高枝,否则………哼!!!
“我安南从没做过的事,难不成还能无中生有不成?!”
面对朱元璋,范仁腿肚子颤,心虚!
可面对涂节,范仁却是不惧,直接梗着脖子反驳了起来!
“吾皇还能………”
朱元璋抬手打断了涂节的话,冷冷一笑道,“敢做,却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