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上要见他,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如果能得到皇帝的赏识,他在这个时代就能站稳脚跟;坏的是,朝堂之上波谲云诡,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更何况还有恭亲王这个敌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赢正接旨!”
赢正猛地睁开眼,心中一凛:这么快?
赢正心里一凛,连忙起身整理衣冠,快步走出院门。
院外站着一名身着绯色蟒袍的太监,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白净,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他身后跟着四名小太监,每人手中捧着托盘,盘中放着锦缎、银锭等赏赐之物。
“你就是赢正?”那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草民正是赢正。”赢正躬身行礼。
“咱家姓刘,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黄公公的徒弟。”刘太监微微一笑,“恭喜赢先生,陛下听闻先生已至京城,特命咱家前来传旨——明日早朝之后,御书房觐见。”
说罢,他展开手中的圣旨,高声宣读了一遍。内容无非是些褒奖之词,夸他献策有功,为国分忧云云。
赢正跪地接旨,心中却暗自思忖——明日早朝之后?也就是说,他只有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赢先生,”刘太监将圣旨交到他手中,压低声音道,“陛下对先生很是看重。咱家在宫里伺候了二十年,还没见过陛下对一个布衣百姓如此上心。先生可要好生把握这个机会。”
“多谢刘公公提点。”赢正会意,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悄悄塞了过去,“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刘太监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赢先生太客气了。咱家就先告辞了,明日一早会派人来接先生入宫。”
“公公慢走。”
送走了刘太监,赢正回到院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明天就要见到嘉靖皇帝了。
他对这位皇帝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明朝在位时间第二长的皇帝,早期励精图治,后期沉迷炼丹修道,二十多年不上朝。但现在是什么时期?他登基多久了?朝政如何?
他现自己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不行,得找个人问问。”赢正想了想,决定去找沈墨。
沈墨正在前院练剑,见他急匆匆赶来,收了招式问道“先生何事慌张?”
“沈兄,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赢正开门见山,“关于当今圣上的。”
沈墨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圣上登基多少年了?如今朝中局势如何?有哪些大臣是圣上信任的?又有哪些是需要提防的?”
沈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当今圣上是正德十六年即位,如今已是嘉靖二十九年。圣上早年锐意革新,整肃朝纲,颇有作为。但近些年来……圣上崇信道教,常居西苑炼丹修玄,朝政多交由内阁处理。”
“内阁?”赢正追问,“辅是谁?”
“严嵩。”
赢正心头一震。
严嵩!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明朝历史上着名的大奸臣,专权二十年,祸国殃民。如果是他在执政,那朝局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严嵩此人如何?”他明知故问。
沈墨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严阁老深得圣宠,权势熏天。朝中官员大半出自他的门下,但凡与他作对的,轻则贬谪,重则下狱。去年兵部尚书曾铣上书弹劾严嵩贪腐,结果反被诬陷结交边将、图谋不轨,最终被处斩于市。”
赢正倒吸一口凉气。
“那恭亲王呢?他与严嵩可有往来?”
“恭亲王的生母与严嵩的夫人是同族姐妹。”沈墨淡淡道,“这也是为何恭亲王能在朝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