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赢正察觉到他的异样。
沈墨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在那刺客的下颌处摸索了片刻,忽然用力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
面具下面,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脸。
“果然是你。”沈墨冷冷地说道,“‘鬼面’赵无极,江湖上排名第七的杀手。能请动你的人,来头不小。”
那刺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既然认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谁派你来的?”沈墨问。
“你觉得我会说吗?”
“你会说的。”沈墨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赵无极的笑容僵住了。
半个时辰后,在沈墨的手段下,赵无极终于交代了一切——雇主的身份他并不知道,但接头的人给了他一块令牌,说是事成之后凭此令牌领取酬金。
那块令牌被搜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鹰隼,下方是一个篆体的“恭”字。
恭亲王。
赢正看着那块令牌,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早就料到恭亲王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自己刚离开宣府就派出了杀手。
“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沈墨沉声道,“既然他们已经出手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我们必须尽快赶路,早日抵达京城。”
“好。”赢正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这些人……”
“我来处理。先生先去休息,天亮我们就出。”
赢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月色如水。
这个世界,终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而他,已经深陷其中了。
五天后,赢正一行人抵达了京城。
远远看到那座巍峨的城门时,赢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来自现代社会,见过无数高楼大厦,但这座始建于明永乐年间的城门,依然给他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高大的城楼足有五层楼高,朱墙碧瓦,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这就是京城啊。”赢正喃喃道。
“先生是第一次来京城?”沈墨问道。
“算是吧。”赢正含糊地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五百年后来的。
进了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琳琅满目。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饰的……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将,也有坐着小轿的闺阁千金。
赢正一路东张西望,看得眼花缭乱。如果不是沈墨提醒,他好几次都差点走错了路。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建韵公主府”。
“公主在京中有府邸?”赢正有些意外。
“公主虽常年驻守宣府,但京中亦有宅邸。”沈墨解释道,“公主已经派人传信过来,让先生暂住于此,等候陛下召见。”
赢正点了点头,跟着沈墨走进了府邸。
府邸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精致。看得出建韵公主虽然常年不在京城,但这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墨安排赢正在一处清幽的院落住下,又派了几个可靠的下人服侍。临走前,他叮嘱道:“先生暂且在此住下,不要随意走动。京城不比宣府,处处都有眼睛。我去打探一下宫里的消息,看看陛下何时召见。”
“有劳沈兄了。”
沈墨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赢正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现这里环境确实不错——院子不大,但种着几株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满院飘香,令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