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深刻地意识到,和他们同行的难民不是人,而是疯狂的丧尸,看到活人一拥而上,残忍地将人分尸。
之后数日,凌泽钰沉默不语,谢珩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安静地伴他身侧。
看清形势,也看清自己的处境,凌泽钰释然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圣人,能力不足之时,除了自救救不了其他人。
想通后,凌泽钰打起精神,努力和谢珩一起从寒冷的北方逃向温暖的南方。
许是有了生死之交,他和谢珩彼此信任,患难与共,相依相随。
他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怎么变质的。
某一天夜晚,天寒地冻,他冷得受不住一把抱住谢珩。
谢珩怔了怔,全身肌肉紧绷,有片刻的僵硬。
凌泽钰不管不顾,挤进他怀里,如八爪章鱼般缠。住他,贪婪地汲取温暖。
谢珩的身体渐渐放松,默然地抱回他。
夜晚令人脆弱,凌泽钰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穿书,陷入艰难的逃荒,前途茫茫,不禁悲从中来。
若无谢珩一路相伴,自己恐怕早已坚持不住,摆烂等死了。
是男人一次次地赋予他勇气,带他脱离危险,教他生存之道。
人一旦情绪失控,便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凌泽钰突然捧住谢珩的脸,重重地吻住他的唇。
谢珩的反应出乎意料,任他吻了数秒,蓦地按住他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凶狠地吞噬他的呼吸。
那一刻,凌泽钰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天雷勾。动地火。
情。欲一经释。放,肾上腺。素飙升,身体随之暖和。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两人的手探。进彼此的衣服里……
若非条件不允许,他们已经滚作一团了。
逃荒途中不便洗澡,蓬头垢面的实在脏,两人除了拥抱和亲。嘴儿,难以进行到下一步。
自那晚起,他们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夜。间紧紧相拥,相互抚。慰,为这艰苦旅途,增添了无限的温情。
直到在万鹤村安家落户,两人方真正地结合。
那一。夜……
凌泽钰打住思绪,不愿回想。
谁会知道眼前这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儒雅风范的夫子,夜间化身成饿狼,差点将他拆骨入腹。
第二日醒来见到夕阳余晖,他无比庆幸自己还活着。
“在想什么?”
谢珩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凌泽钰回神,看着他打开食盒,将一盘盘菜摆放在桌子上。
“咳,没什么。”凌泽钰耳朵发烫,净手后帮忙拿筷子。
岂能告诉夫主,自己在想不正经的事?
谢珩的目光扫过凌泽钰泛红的耳垂,并未点破。
“今日的菜是否满意?”凌泽钰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四菜一汤。
竹笋炒腊肉、油炸小鱼、水煮蟹虾、清蒸熏肉、丝瓜蛋汤。
非常丰盛的午餐。
“极好。”谢珩向来不吝赞美,“辛苦小郎了。”
凌泽钰迎着他温柔似水的眼神,心里甜滋滋,“不及夫主辛苦。”
白日,两人“小郎”“夫主”地称呼彼此,到了夜间,便换成了“阿珩”“阿钰”。
总之,当处于高峰失去神智时,怎么亲。密怎么唤,他连“哥哥”和“爹爹”都喊过。
当然,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攻击。
——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凌泽钰收起发散的思绪,拿起筷子体贴地为谢珩夹菜。
谢珩欣然受之,亦为他夹菜。
一顿饭吃得津津有味,别看谢珩身材偏瘦,食量却不小。
饭后,凌泽钰将空盘放回食盒,谢珩在小炉子上煮了一壶清茶。
午休时间充裕,凌泽钰不急着回去,坐在谢珩的斋舍里练字。
谢珩为他倒了一杯茶,坐旁边看书。
尽管没有交谈,但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