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对劲,我低头看了看水面,好吧,跟我在东汉时看到的清澈且鱼鳖丰富的河流的确不能比,东汉时的水便是喝生的也有人喝,而这里的水,相信便是煮沸了也没人愿意喝。但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问题吧,人类进入现代,经济突飞猛进,环境越来越差,可并非一日之事。
水鬼道:“不是水质问题,是水君。”
水君?
我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位水君,给人的感觉挺好的,回来后我还想过找她,但死活没找到。
我曾经死活找不到的疑问在水鬼这里得到了解答。
那位水君可能已经挂了。
我支起一条腿,一只手搁腿上支着下颌道:“那不可能,若是水君已死,沅水早该成为死地。”但事实是沅水流域虽有环境污染问题,但绝对谈不上死地。
“我也不知为何,可庄主您曾说过,沅水水君是一位少女。”水鬼道。
也不一定就是少女,自然神的性别跟熊猫、阿莯它们一样,都是无性的存在形式,至于少女外形,化形时正好选了这么个外形而已,若当年选的是个男的,那就是少年了。
我道:“外形的确是少女,怎么了?”
难不成那位自然神换了个外形
不可能,自然神化形后第一次的外形就是固定外形了,相当于本体,虽然还是可以变成其它模样,但解除了幻化之术之后还是会变回最初的人形外形,将外形换个性别倒是有可能。但自然神对性别并无人族那样强烈的意识,因此最开始时化的外形是什么性别往往会一直用下去,不过也不排除有用一个性别用腻了想给外形换个性别的。
水鬼道:“我在一个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水君的神力。”
难不成沅水水君真的换了性别?
不对,若是如此,这只死在沅水里与沅水有着密切感应的水鬼不会露出这样的迷惑之色。
我问:“那个少年有什么问题吗?”
水鬼笃定道:“他并非水君。”
并非水君,却有水君的神力,这可能吗?
我的常识与知识都告诉我这不可能,自然神是山川之灵,它们的生命与灵力都属于山川,便是消散了也是归于山川,力量无法被人夺走,不然以人族的劣根性,这颗星球上的自然神早该被人族给灭干净了。
然而,水鬼若是没撒谎,那么我的常识与知识显然不够用了。
水鬼走后我给山庄里打了个电话,老古董的常识可能不够用,但新时代长成的神人的常识不至于也不够用吧?
给我答案的是少凰,不过她也明确表示不保证准确性。
水君死了,但没死透,然后因为水君本身与吞是伴生的关系,若是它豁得出去,未必不能让吞拥有它的一部分力量。但,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很难发生,原因很简单,自私是智慧物种的天性,那么做的话很容易玩脱然后over的;就算有能克服自私的,考虑到山川之灵的特殊性,没死透还好,若是死透了,妥妥的遭殃一大片,做这种决定仍旧很难。
就好比那位晋升为长江水君的神类,若是它死透了,那么整个长江流域的人若是没有及时撤离,留下的人必然百不存一,而这个概率只会小不会更大。
我道:“你见过那样的奇葩?”
“没见过。”
“那你如何知道这些?”
“根据已有信息进行推演计算得出的理论。”顿了顿,少凰补了一句。“也不排除那位水君非正常死亡,死不瞑目所以将自己的力量给吞好为自己报仇。”
好吧,如果是这样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能说,这颗星球真的很精彩。
船行至洞庭湖一片人烟稀少的水域时我看了看,周围没人,化为完全体的本体跳进了水里,然后让尘寰给我洗刷鳞片。
有点明白楉那么想去太平洋或大西洋洗浴了,完全展开本体姿态,然后洗洗刷刷着实是太舒服了。
可惜她的本体比我恐怖多了,若是去了妥妥的引起大海啸,再想洗也只能忍着。
拿着刷子轻轻刷着我刚长出来不久还很软的鳞片的尘寰忽道:“你的鳞片上好像有花纹。”
我说:“是有花纹,是道纹的变形,好看不?”
尘寰看了看,道:“很好看,感觉像画,仿佛能看到电闪雷鸣的景象。”
闻言我不由诧异的抬爪看自己爪子和臂上的鳞片,什么都没看出来。“没有啊。”
尘寰说:“现在没了,就是刚才有那么一会儿有那种感觉,或许是错觉。”
“也可能不是错觉。”我说。“大洪荒时的鳞片就是那样的,能够让人有仿佛看到电闪雷鸣的感觉,我以前研究过,应该是因为我是水之道与雷霆之道碰撞所生而留下的痕迹,还有不少人拿我的鳞甲当模板了解水之道与雷霆之道。”
不过,随着神之躯被宁渊所食,我从神变成了凡人轮回了一世又一世后这种现像便消失了。
尘寰很懂我,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你恢复了?”
我想了想,摇头:“不是,只是这具躯体在不断向最适合神魂的姿态靠拢,受到了一些影响。”
若是恢复了,那我也早重返神位了。
尘寰道:“你很想恢复?”
我道:“那是当然,只有恢复了才能将生命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以及可以去看看故人是否安好。”
尘寰笑道:“总感觉你的后半段才是重点。”
后半段的确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