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也没再开口,他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想喊护士过来将姜盛请走。
但他伸出去的手再一次被截住了。
姜盛低垂的头,手中却准确无误地钳住了商榷的手腕,力气用得很大,将商榷手腕一圈的皮肤都攥得发白。
“我就真的那么让你看不上眼?”姜盛缓缓站起身,拽着商榷的手腕一起,“即便简燃说过他只是为了钱才陪你玩玩,你也能轻易原谅他?”
商榷:“……”
四年前简燃说过的话一直是商榷心里的一根刺,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在乎,却不能放任别人将这件事作为嘲笑他的谈资。
商榷用力甩开姜盛的手,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怒意:“不关你的事。”
“这不是挺在乎的吗?”姜盛重燃希望,换了个话术给自己贴金:“我就不会说这种话,我有信心比他更爱你,商榷,你就真的不想试试别人吗?”
商榷力竭了,“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没听进去是不是?”
“听了,也听得很清楚,你以前不喜欢我,但是以后呢?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
“……”商榷都开始怀疑姜盛是不是也患有人格分裂症,不然怎么能变脸的这么快。
商榷:“你要是听不懂人说话,就去三楼精神科挂个号,程凌在那里等你。”
姜盛笑笑,忽然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去买个手机。”
然后只见姜盛转身,一扫刚刚的颓然,整了整衣襟,信步走出病房。
门外,简燃站在窗边,阴恻恻地看向他。
姜盛早就看见简燃站在这了,所以才故意当着商榷面说的那些话。他就是要告诉简燃,即便没有那份录音,他也有的是办法膈应他。
简燃回来的晚,没听见商榷说了什么,但姜盛说的那些“我比简燃更爱你”他却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现在气得发疯。
两人在门外目光交汇,然后姜盛勾出一个轻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简燃攥紧了拳头,恨得想将他顺着护栏扔下楼,但终究忍住了。
他在门外站了半晌才推开门,看见病房内商榷半靠在床头,目光没有实质地落在天花板上。
见他进门,商榷才将目光收回,神情自然地问:“去哪了?”
“买晚饭。”简燃回答。
他好像没看见地板上姜盛遗落的手机碎片一样,慢慢走近,运动鞋的鞋底踩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商榷,弯下腰,拉过一旁的移动桌板,将买来的晚饭放在上面。
商榷刚刚和姜盛说话太累了,现在靠在床头,表情彻底放松了之后显得有些呆滞,一言不发地看着简燃摆弄。
简燃也一言不发地动作着。
良久之后,商榷才叹了口气,忽然开口:“简燃……”
‘啪嗒——’
简燃手上筷子没拿稳,摔在小桌板上。
“?”商榷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没什么。”简燃将筷子捡起来,并在一起递给商榷,“你要和我说什么?”
商榷抽出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我想问你几点了。”
简燃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六点半。”
商榷点头,用筷子尖挑出一口米饭,送到嘴边前忽然说:“我想回家了。”
“我办过手续了,吃完饭我们就回家。”
“不,”商榷轻声,“不是公寓,我想回我自己家。”
简燃手上动作一僵,慢慢抬起头,看向商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