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我看清她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画面晃了半帧。
可紧接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肌肉牵动的模拟表情。
“求救已完成。”她说,“新家庭正在建立。你也是孩子之一。”
她又扑上来。
这次我有了准备,侧身让开,顺势抓住她手腕往外带。她重心不稳,踉跄一步,但我立刻现不对——她不是失去平衡,是故意放空受力,借我拉拽之势转身,左肘猛击我肋下。
我闷哼一声,旧伤炸开,像是有把钝刀在腹腔里搅。我弯腰喘气,她一脚踹在我支撑腿的膝盖窝,我跪倒在地。
名单和照片散落一地。
我伸手去够,她一脚踩住防水袋,鞋底碾过纸页,出脆响。
“你们都被骗了。”我咬牙抬头,“包括你!你以为你在延续母爱?你只是在重复一场失败的实验!七个孩子,六个死了,只有你活下来,不是因为成功,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更好的容器!”
她低头看我,眼神空洞。
“第七号容器。”她说,“系统稳定率98。6%。母亲回归进度72%。”
我猛地抬头,“谁是母亲?!”
她没回答。
她弯腰,双手掐住我脖子。
力道极大,指节白,喉骨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我眼前黑,手指抠住她手腕,试图掰开,但她纹丝不动,像是铁铸的。
我用尽力气,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狠狠砸向她太阳穴。
“啪”一声,金属壳崩飞,她头偏了一下,手松了半秒。
我趁机缩肩挣脱,滚到电视柜后面,背靠着墙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
她站在原地,额角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但她没擦,也没皱眉,只是静静看着我,像在等待系统重新校准。
我靠着墙,慢慢站起来。
名单没了,照片也被踩脏,防水袋裂了口。但我不敢再捡。
“你不是她。”我喘着气说,“林镜心会害怕,会犹豫,会对着镜头自言自语。你会吗?你会哭吗?你会梦见小时候的家吗?”
她一步步走过来。
“母亲不需要梦。”她说,“母亲只需要被需要。”
我退到阳台门边,手摸到门把手。玻璃门锁着,钥匙不在。
她逼近,距离只剩一步。
我靠着门,手在背后摸索插销。
“最后一次问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是林镜心,还是别人的回声?”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朝我面门抓来。
我猛地拉开插销,向后一仰,跌出门外。
阳台很小,堆着花盆和旧伞架。我翻身起来,想绕回客厅侧门,但她已从屋里追出,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一把扯住我风衣后领,用力一拽。
布料撕裂声响起。
我摔倒在地,后脑磕到水泥沿,嗡的一声,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站在我上方,居高临下,血从额角滴落,一滴,正落在我眼皮上。
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