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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sp;&esp;卢西恩的嘴一张一合，说了许多话，我听了个大概，他在怀念校园时光，担忧当下。&esp;&esp;温德尔和司机就坐在斜后方，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温德尔所在的卡座，他戴了顶帽子，手里拿着偌大报纸，司机是背对着我坐的。&esp;&esp;“你还记得我们说你爱我&esp;&esp;‘叩叩——’急促敲桌声响起，过道走来温德尔的司机巴兹尔，体型微胖且魁梧，年近五十，常年不太爱笑，嘴角向下，眼神沉稳而锐利，慢条斯理摘掉手套，看向卢西恩：&esp;&esp;“这位先生，您、”他停顿却并非迟疑的语气，像质疑芝士配薯条的合理性：“您是不是约会来错了地方？还是想警局待两天？”&esp;&esp;卢西恩收回手，搅动着咖啡杯，很快整理好情绪，扬起脸，“谢谢，见老朋友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他故意清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esp;&esp;这时候温德尔已经先行一步，离开前还特意驻足片刻，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背脊紧绷，看上去不像是心情愉悦，我慌忙收回视线：“卢西恩，感谢款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也知道，现在局势不妙。”&esp;&esp;“等等。”卢西恩喊来服务生结完账，双手交叠，蹭在呼吸前，掌心的纸巾都快被他搓烂了，“你……还会再来吗？”&esp;&esp;“当然，”我语气肯定，“我事情还没办完。”&esp;&esp;我快速拿好随身物品，故作镇定地出了餐厅，万幸卢西恩没跟出来，头顶却传来他的声音，他撑在窗口旁，目光担忧：“快走！别查‘北海’那些旧账。”&esp;&esp;我心头巨震，定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esp;&esp;远处，温德尔已经坐回到车里，巴兹尔把车停到不太显眼的拐角，车屁股还冒着热气。&esp;&esp;冷风吹得卢西恩打了个哆嗦，他缩回去了一点，不打算详说：“走吧，乔笛，为了你自己。”说完，他猛地关上窗户，消失在窗口。&esp;&esp;‘滴——’鸣笛声尖锐，像一道冰冷催促，我加快脚步，逃离般地拉开车门，钻进后座。&esp;&esp;车门刚关上，巴兹尔便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猛地蹿出，车惯性将我狠狠惯在靠背上，而身旁的温德尔纹丝不动，没有看我，只是摘下帽子，用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捏住帽顶。&esp;&esp;车厢内弥漫着沉默，周遭只剩下引擎声，窗外街景一闪而过。&esp;&esp;温德尔身上的橡木气息混着雪茄气味，还有一丝来自码头餐厅油炸食物的味道，闻起来如此格格不入。我试着喊他：“温德尔……”&esp;&esp;他忽然侧过脸。&esp;&esp;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冰蓝色眼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压着惊涛骇浪，仿佛不认识我似的。&esp;&esp;“为了你自己。”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到可怕，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眼睛：“哈特先生，真是感人肺腑的友谊。”&esp;&esp;我就知道他误会了，“我和他没什么，今天见面是意料之外。”&esp;&esp;“你最好是——”他腮帮子紧了紧，“我看他的手当初就该打废。”他幽幽地盯着我。&esp;&esp;卢西恩的确曾打石膏、对我避之不及，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esp;&esp;温德尔在气头上，我才不上当呢，谁知道他又要发什么少爷脾气。&esp;&esp;车子终于开到酒店，进了大厅，轻快脚步声回荡在大堂，周围弥漫着女士香水芬芳，门童兢兢业业地帮忙搬运行李，不同国家的时钟依旧挂在台前上方，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esp;&esp;温德尔在前台重新订了三间房，这时候巴兹尔停好车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秘书留下的，他下午还要替您去趟证券交易所。”&esp;&esp;温德尔快速拆开扫了一眼，脸庞不悦的情绪逐渐消散，挑出一枚钥匙给巴兹尔，声音很轻：“今晚小心点。”我下意识撇向四周，难道酒店也不安全？&esp;&esp;我们陆续上了电梯，金属门即将合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抱歉。”&esp;&esp;先进来的是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放着被铝合金盖着的餐盘，旁边是一支香槟，服务生朝我们欠身示意带来不便，浓密的八字胡笑了笑，西服包裹着精瘦身躯。&esp;&esp;温德尔后退半步，我被他挤得透不过气来，他却不为所动，一直等到服务生出去，才虚心假意地对我说了句‘抱歉’。&esp;&esp;空气里残余着食物的香气，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esp;&esp;温德尔揶揄道：“不是吃得很愉快吗？”似笑非笑的一张脸，那样子可不像开心。&esp;&esp;中午为了应付卢西恩，我肚子里全是苦咖啡，“确实有点饿。”&esp;&esp;出了电梯，温德尔用新钥匙打开房门，按住门把上：“秘书说，我们预订的旧房间号，今天早上被同一人查询了三次。前台描述的人……很像你在码头见过的‘老朋友’，做文职的。”&esp;&esp;我背脊一凉，卢西恩的同伙？西里尔的人？动作这么快？&esp;&esp;他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冰蓝色的眼眸深不可测，“感人肺腑的友谊，除了给你带来怀旧，和没吃饱的肚子，还有一群已经摸到酒店门口的鬣狗。”&esp;&esp;“乔笛，要么继续扮演‘饥寒交迫的故人’，要么，告诉我卢西恩还说了什么——每一句，每一个字。”&esp;&esp;我来伦敦是帮着收集线索，他倒好，倒打一耙，我气得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埃里克教授说得没错，要拿到那些材料只能通过学术研究，对接人我已经找到，七天内就能收到副本。”&esp;&esp;他关上门，酒店的宁静彻底隔绝在外。房间内，静得能听到呼吸。&esp;&esp;“我说的是这件事吗？”温德尔单手撑在我身后的墙面，语气幽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用拇指摩挲我的嘴唇，声音近乎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