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的指责没有任何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将伤害降到了最小。
这就行了。
人总要向前看的。
探出身体,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及川彻眼神温柔,“我知道,不是在责怪你,你做得很好,我们为你自豪,救下了一个生命,要好好休息哦,我们会努力的。”
在凉介受伤的事情传到青城那边的时候。
衆人已经做好了他不会参加比赛的打算。
骨折不是短短几个月能够养好的。
尤其他伤的还是右臂。
不养好的话,这对一个排球运动员来说,是灭顶之灾。
伤痛会伴随他一辈子。
也会影响到他今後的发展。
但也没有人去怪他为何要这麽做。
因为,换做是他们的话,可能做得不到他这般的反应,但也会挺身而出。
拿起背包的岩泉一说道:“不要担心我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现在是中午,他们两个也是趁着午休的时间跑出来看小肥啾。
该回去上课了。
闻言,白发少年露出了一个软和的笑来,点头道:“好,注意安全,我很好,没事的。”
再次摸了摸他的脑袋,及川彻站起来身来,垂眸安抚着,“我们知道,晚上再来看你。”
“嗯,好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响起,白发少年双眼有些涣散地望着窗外。
此刻阳光明媚,绿意盎然。
他却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如何。
大约有庆幸,有失落,有欣喜。
庆幸自己只是骨折,并且救下了那个孩子。
失落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大约是无法再与三年级的前辈一同站在赛场上了。
欣喜自己突破了最後一道最难跨越的绝望。
他无法规避这个噩梦,只能不断对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哪怕是在比赛中再次突破,他仍旧摆脱不了这个阴影。
如蛆附骨般刻在他的灵魂中。
他真的太害怕了。
那般凄惨的死去。
什麽都没有做到,什麽都没有延续。
反倒是成为他的噩梦根源。
垂眸看着被层层绷带覆盖着的右臂,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带着苦涩。
这次真的是可以休息了。
也好……
只能如此了。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身後跟着一名护士。
“吉良君,你已经醒了啊,先让我们为你做一下简单的检查。”
坐在病床上笑容温和的白发少年轻生回答道:“好的,麻烦您了。”
在检查结束以及回答完医生的话後,凉介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去。
下一瞬,他的表情略微出现了空白,颤抖着的左手轻轻抚上了右肩。
之前错误的扣球方式还是给他带来了伤害吗?
真的是…。
运气不错呢。
虽然有些後怕,但得知发现及时可以完全修复的白发少年躺在柔软的枕头上。
呆呆着望着天花板。
一切都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