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令全军三日酒肉不限,不分辅兵战兵、新卒降卒,人人饱腹酣饮。
乱世行伍,九死一生,唯有实打实的酒肉与武戏,最能抚平连日血战的疲惫,收拢散乱军心。
再按阶颁赏,财货银甲当场分授
临阵出力的辅兵,赏纹银一两、粗布半匹;
登城野战的步战兵,赏银三两,配全新棉甲;
长途奔袭、追剿溃敌的马兵,赏银五两,择优分取辽镇遗留战马;
冲阵破营、带伤死战的精骑,赏银八两,优先拣选精工铁札甲、百炼长刀。
不独散银两,府库绸缎、铜铁军械、皮裘鞍具尽数搬出,作为附加赏物,任由有功士卒自取。
赏功之外,伤卒亡士另行定规核算,严明抚恤,无半分虚诺。
凡阵前负伤之兵,轻伤照常领本阶赏银;重伤者赏银加倍放,营中每日供给汤药肉食,养伤全程饷米分文不缺。
至于阵前战死士卒,无论辅兵、步军、马骑、精骑,统一拨付三两烧埋银,专备棺椁安葬。
战兵另按等次放安家抚恤步兵二十两,马兵三十两,精骑五十两。
家中父母妻儿尽数随军者,抚恤全额拨付;
仅存妻室、无父母子嗣相依者,抚恤减半。
军功既定,再行实地擢拔,只设基层队职,不授虚官、不分田土。
此番新功尽数录入左部军功册,晋升之路全凭沙场勇力
临阵不退、小有斩获的辅兵,尽数脱去辅籍,升为正式步战兵,饷械一并上调;
悍勇善战、斩获颇多却不通骑术的步卒,直接擢为步兵伍长、什长,分管五人、十人小队,日后缴获可多分一份;
步卒身手矫健、熟习控马骑射者,破格调入马兵序列,配战马全套骑装;
屡破敌阵的马兵,遴选编入精骑序列,充任小队前锋,优先挑选上等良马重铠。
校场侧旁堆起如山银锭、布匹、甲仗、鞍马,中军官吏按册点名,一手核验战功,一手分赏物,当堂结清,不留赊欠。?
万众起初只沉醉比武宴饮,待赏格落定,营中欢声直冲云霄。
老兵彼此叹惋,辗转千里漂泊,总算一战有一战的实在好处,血汗不白流;
新收编的辽镇辅兵见状亦是心绪安定,他们久处九边,见惯官军将帅克扣粮饷、有功不赏、死者无恤;
两相对比,这支乞活军胜则设宴观武、战必有赏、勇者必升、亡者必恤,远胜大明腐朽边军。
三日宴罢,赏功之事尘埃落定,三军心气凝如磐石,再无涣散漂泊之态。
赏功既毕,再行规整营伍、补全战损。
大战过后,各部略有战损、新旧士卒参差,费书瑜严守七营定规,不滥扩编制、不乱改营制,只补足空缺、淘汰老弱冗兵。
以紫荆关旧部为骨干,临清血战立功精锐择优升补、填阶定岗;
少量新附兵卒尽数打散编入老营,由旧部官长统带操练,杜绝乡土抱团、私兵结党之弊。
不求骤然大扩,只求队伍更纯、甲仗更整、军纪更肃。
内政既定,再以机动精骑扼守外围隘口,层层锁死明军边境
精骑一部扼守冠县、馆陶隘口,按住大名府门户,令张宗衡西军不敢东出;
一部劲旅屯驻德州郊野,直面保定,牵制侯恂北路残兵;
主力稳守临清,把持运河漕运咽喉。
三处布防稳如磐石,不求突进争锋,只彻底锁死鲁西、隔绝三路明军联动。
自此北直、山西、徐州三路官军尽数龟缩防线之内,再无合围之力,山东外援彻底断绝。
放眼齐鲁大地,仅剩青莱一隅尚余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