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掌一省民政军务,名义总领豫地调兵筹饷之权,却无直辖精锐亲军。
麾下抚标不足两千,仅供省城仪仗衙守,并无野战之力。
纵然有心勤王护土、阻我兵锋东进,手中无兵可用,只能坐守开封,无力干预河洛战局。
当下局势虚实、利害主次,尽皆如此。”
帐下诸将默然听彻,心中利弊轻重、全局脉络尽数通透。
先前若贸然直扑洛阳,后路未固、四野未清,必遭孟津游敌穿插袭扰、侧翼牵制,深陷腹背受敌之危局。
而今远近敌情、山川险隘、缓急隐患一一勘破,何处固守根本、何处扫荡四野、何处围堵孤城,分寸尽握。
帐中静了片刻,费书瑜指尖轻触舆图上陕州地界,神色微沉。
前日崤函雄关陕州不战而溃,他才恍然知晓,朝野、敌我人人笃定的中州防线尽是虚妄。
千里平川再无山地桎梏,三边铁骑尽数得以舒展所长。
天下四方数年判断、层层忌惮,全数沦为泡影。
关东千里平川无遮无挡,我三边铁骑尽可肆意驰骋,各处州县守军腐朽松散,根本无力阻拦大军。
先前误判敌情,故而全军拘谨、抱团缓行、不敢放开手脚;
如今看透中州虚实,正该兵分多路、四面铺开,同步扫荡外围、断绝四方援道。
以大开大合之势合围洛阳,再不拘泥于全军聚团、缓步推进的旧法。
费书瑜一手稳按帅案,一手缓拔腰间雁翎刀,寒冽刀尖轻落中原舆图,声沉如擂鼓,落定此战总纲
“此番东进,十二字为定先固根本,再扫四野,后合孤城。”
大略既定,他当庭逐一点将划界、明权定责。
刀锋随话音游走山河,勘地界、定职守、剖要害,字字严明、权责泾渭。
“赵大宝!”
后营主将赵大宝大步出列,单膝拱手,声如洪钟“末将在!”
雁翎刀尖重重戮在灵宝、崤函山道一线,力道沉凝,压得图纸微陷
“命你领后营全镇留守陕州、灵宝、阌乡,扼守崤函西口,锁死潼关门户。
紧盯洪承畴西线兵马,稳固全军退路根本,后路有失,唯你是问!”
“诺!”
“苗苍!”
主簿苗苍出班躬身肃立“卑职在。”
刀身轻扫三城地界
“命你署理陕州知州,总领陕州、灵宝、阌乡全盘庶政。
安顿随军老弱、伤兵匠户,统筹各路征战缴获、粮草辎重,尽数登记造册、转运总仓封存,全权调度后方一应周转事宜。”
“诺!”
后路根本既定,再分前路四野疆土。
三路兵马分镇东南北三方,各辖疆域、各清隐患、各储资粮,地界严明,互不侵越、互不推诿。
“高应登!”
东路主将高应登挺身出列,拱手听令“末将在!”
费书瑜持刀横扫偃师、巩县、登封全境,刀锋终落黑石关隘口,势重千钧
“授你东路主将,拓养坤为副!统你本部左营、拓养坤先登营,经略偃师、巩县、登封全域。
清剿属地坞堡、收储粮草辎重,死守黑石关、偃师要道,死死阻断开封援洛官军,不许一骑东援入城!”
“诺!”
“刘彦虎!”
右营主将刘彦虎踏步出列“末将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