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被吓了一大跳:“妈!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在车上等我吗?”
叶知秋穿着鄂尔多斯羊绒大衣,系着桑蚕丝印花丝巾。她是苏州本地某大型国企的领导干部,打扮低调、知性又优雅,尽显从容。
“今天太晚了,你爸爸不放心,叫我过来迎迎……”叶知秋微笑着将视线投向齐屿,“囡囡,这位是?”
齐屿立马站直身子,主动进行自我介绍:“阿姨,我是齐屿,叶颂真的高中同学。以前学校开家长会,我还见过您呢。”
“哦,齐屿,我记得。”叶知秋点点头,笑盈盈地说,“以前我们家叶颂真总是提起你,说你成绩特别好,在学校也经常关照她。”
“妈,”叶颂真怀疑,“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齐屿忍不住看了一眼叶颂真,语调带着轻微的上扬:“阿姨的记性真好。”
叶知秋问:“你们怎么一道过来了?”
“说来也是有缘,我跟她刚好买到了同一趟的车票。”齐屿大言不惭,“我来地下车库这边,准备打车回去。”
“还打什么车呀?”叶知秋热情洋溢,“我们车上就有现成的位置,正好一趟顺风车捎你回去。”
叶颂真想让叶知秋别多管闲事,谁知齐屿一点儿也不拿自己当外人:“那真是太好了,谢谢阿姨。”
叶颂真小声嘀咕:“齐屿,你真不识好歹。我妈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是吗?”齐屿不以为意,“我觉得阿姨没有你想得那么小气。”
叶知秋笑容满面地走在前头,叶颂真和齐屿跟在后头,一起去停车点。
春节前夕,深夜的停车场车来车往,鸣笛声、吆喝声敲击着耳膜。
到了地方,一个中年男人从奥迪车上开门下来,正是叶颂真的父亲董从军。
叶知秋冲他使了一个眼色:“这是囡囡的高中同学,齐屿。正好跟我们一趟车回苏州。”
董从军打眼一瞧,这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羽绒服,豁然开朗。
再看齐屿,他的羽绒服拉链不知怎么又敞开了,清华大学的校徽若隐若现。
董从军是中学物理老师,对优等生自然偏爱有加。他喜不自胜,连忙打开后备箱,对齐屿招招手:“来,箱子给我。”
“不麻烦叔叔,我自己来就行。”齐屿一反常态,殷勤地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
叶颂真:“……”
齐屿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中邪了?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董从军捡起来一看,这是一张身份卡,上面有齐屿的照片,挂绳上还印着某头部互联网大厂的logo。
齐屿摸了摸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董从军将挂绳缠了两圈,递了过去,“刚刚掉地上了。”
“谢谢叔叔,”齐屿接过来,重新揣回兜里,“这是我的工牌。要是丢了,节后还得去公司找行政补办,可麻烦了。”
叶颂真好想翻白眼,但克制住了。
只不过……她的父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嘴都要笑歪了。
他们三人站在一块,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齐屿不像她的高中同学,倒像他们的儿子。
叶颂真想起高中时期,父母偶尔跟她念叨起齐屿:“你们班的那个齐屿,成绩挺好。关键是发挥很稳定,不像你总是忽上忽下。你呀,要多向他学习和请教。”
叶颂真气得牙痒痒,撂下狠话:“你们要是喜欢齐屿,不如认他当儿子去,看他愿不愿意当你们的儿子。”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父母训斥道,“你再不好也是我们的闺女,他再好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儿子。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时隔多年,父母竟然还记得齐屿。
不会真想认他当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