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听见叶颂真的嘟哝:“公司要是知道你在高铁上处理商业机密,第一个就把你开了。”
齐屿安静得异常,叶颂真不再说话,准备小憩。
就在这时,齐屿的手机叮了一声。他划开手机屏幕,垂眸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一下,随后把手机撂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事,叶颂真必须得打听打听,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齐屿,”她关心地询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今年的年终奖不怎么样。”
“是吗?是你的绩效不行还是公司的效益不好啊?”
“不清楚。年终奖只发十个月,感觉没什么前途。”
叶颂真:“……”
十个月的年终奖?没前途?
这家伙还跟当年一样面目可憎!
“再这样下去得跳槽了。”齐屿合上笔记本电脑,任由身体放松,躺进椅子里。
“你要跳槽?”叶颂真惊讶。
“有这个计划。”齐屿不像在开玩笑。
齐屿所在的公司是国内的行业头部,多少高材生挤破脑袋都挤进不去。
叶颂真想不出齐屿还能到哪儿谋取高就,便问:“你要往哪儿跳槽?”
“外企wlb(工作生活平衡)更好。国内大厂太卷,工作忙,顾不上别的。”
“外企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薪资水平大概率比不上国内大厂。”
“有猎头联系我,说对方公司愿意给我涨薪百分之三十,还承诺了股票和分红。”
叶颂真:“……”
她真是多嘴提这一句。
她就该当哑巴,免得让齐屿又找到装逼的机会。
叶颂真默默地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齐屿的手搭在二人座椅中间的扶手上,胳膊肘不小心蹭到她。
叶颂真睁开眼睛,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齐屿,不准越过三八线。”
言毕,她不禁愣怔——这句话太耳熟了。
她和齐屿曾经当过同桌,时间不长,只有一两个月。那段日子,她几乎天天说这句话。
要问两人为什么会当上同桌,这事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某次期中考试,叶颂真考了班级第一。
齐屿比她低一分,屈居第二。
班级照例调整座位,班主任突发奇想,说这回按排名依次选座位。
教室被清场,大家都站在走廊里,听老师挨个念名字。
叶颂真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第一个走进教室。
她早就看好一处风水宝地,进可专心听讲,退可自娱自乐。
结果,板凳还没焐热,齐屿就挨着她坐了下来。
叶颂真难以置信,这个学人精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同学们唏嘘起哄,班主任示意大家安静,他有话要说:“班级第一和班级第二坐在一起,既是同桌,又是对手。两人你追我赶、争先恐后,班里的学习氛围也会被带动起来。大家要学习他们身上这种勇于竞争、敢于拼搏的精神。鼓掌!”
众人肃然起敬,掌声啪啪啪地响起来。
叶颂真坐直身子,迎接表扬。
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同桌。
事后,叶颂真越想越不对劲,便跟梁丘羽讨论起齐屿的动机。
“齐屿为什么非得坐我旁边?”叶颂真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偷偷给老师打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