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赶忙拉着行李箱坐下。这个行李箱太大,放哪儿都碍事,必须得搁到上方的行李架上。
她想找乘务员帮忙。但是,这节车厢暂时没有乘务员。
齐屿握住行李箱的把手,主动提议:“我可以帮你放上去。”
“哦,那你放吧。”
“……你先求我。”
“我为什么要求你?”叶颂真被他气笑了,“你这么想让我求你?那你求我求你呀。”
二人僵持之际,后排的大哥热心上前:“哎,小伙子,你是不是拿不动啊?我来帮你把行李箱放上去吧。”
大哥正要帮忙,齐屿腾地站起来,语气礼貌而疏离:“谢谢,不麻烦。”
说罢,他轻轻松松地搬起行李箱,抬手放到架子上。
大哥嘁了一声。
他就不该多管小情侣的闲事!
……
列车准时发动。
叶颂真无聊,半托着腮,扭过头来看齐屿。
“齐屿,”叶颂真的话里夹枪带棍,“我还以为你会买商务座呢。”
“我要是一个人也就买商务座了,”齐屿镇定自若,“这不还得捎带上你吗?”
叶颂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红温。
车厢热,她脱下羽绒服,放到腿上,这才凉快了。
“你得谢谢我,”齐屿又说,“没给你买三等座就不错了。”
“高铁哪儿来的三等座?”
“二等座b列。”
叶颂真看向走道的那一侧,中间那个座位刚好是2b。
不靠窗,也不靠走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确实是比其他二等座更低一等的存在。
“那我谢谢你了,”叶颂真不屑哼笑,“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她不再理会齐屿,打开小桌板,准备找一部剧看。
但是,高铁上信号不好,视频卡顿。哎,移动移不动,联通联不通。
不知道齐屿的电脑有没有联网?
叶颂真瞟着齐屿的电脑屏幕,上面滚动着一堆字符,也不知道是什么,看不懂。
目光不自觉地向上游走。
齐屿的眼睛里映着屏幕的荧光,神情专注。
他的腮上没有太多肉,脸上皮贴骨,能清楚地看到骨骼的形状。清晰,锋利,棱角分明。
高中时期,叶颂真只觉得齐屿面目可憎。
毕业之后,时光令许多记忆都淡退了。齐屿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模糊,竟然模糊到了相见不相识的程度。
叶颂真想起前段时间在tims的偶遇。
抛开那些过往不谈,齐屿的外形很符合她的审美。
“你在看什么?”齐屿冷不防地问。
叶颂真敛眸,重新看向他的屏幕:“高铁上信号太差,我只是好奇你的电脑有没有联网。”
“这些都是我司的商业机密,”齐屿吓唬她,“你不会想窃取吧?”
叶颂真反问:“我长得像商业间谍吗?”
齐屿正要戏谑,侧眸却见她只穿了一件羊绒针织衫,锁骨隐入圆弧形的领口。
薄薄的羊绒,好似一层细雪覆盖在身上,贴合着起伏的曲线。
齐屿立刻撇开眼神,看向窗外。那里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