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云巅阁门口!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云巅阁,这里是南谷城最顶级的酒店之一,门口有护卫,有阵法,相对安全。一旦离开这个安全区”,走进外面那片看似繁华、实则危机四伏的黑暗……
她会去哪里?她能去哪里?客栈?她1点贡献都没有。
露宿街头?那些阴暗的巷子,那些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光是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
那么其他人会怎么对待她?
一个失去了所有庇护、年轻貌美、又明显涉世未深的女子,在这座弱肉强食的修行者城池里,会遭遇什么?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她会像最廉价的货物一样,被人随意买卖、凌虐。
她会成为那些她曾经最看不起的、最肮脏的男人的东西。
她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泥泞和屈辱中,一点点腐烂、消亡。
甚至……可能连那些最下等的花楼,都不会轻易收留她这样“来历不明”、“心高气傲”、“可能惹麻烦”的女子。
等待她的,或许是更黑暗、更不见天日的地方。
“不……不要……我不要那样……”楚凝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要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云巅阁的大门内走了出来。来人身材高大,穿着道藏府行走的锦袍,步履轻快,脸上甚至带着一种“神清气爽”、“如释重负”的笑容,正是刚刚拜访完吴升的鲁春。
楚凝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不,是看到了救命的浮木!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去,在鲁春反应过来之前,“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额头“咚咚”地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大人!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
楚凝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尖锐变形,她抬起头,泪流满面,用最卑微、最哀求的眼神看着鲁春,“大人!您是道藏府的大人!求您行行好!救救我!给我一条活路!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了!”
鲁春被这突然窜出来跪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那轻松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借着灯光,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个披头散、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很快,他认出来了。
是楚凝,那个被周绵山带去找吴升麻烦的蠢女人。
鲁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看一堆垃圾。
周绵山都死了,这女人居然还没被处理掉?还敢出现在这里,还敢来拦他的路?
“滚一边去!”
鲁春的声音冰冷而不耐烦,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哪里来的下三滥的东西,也敢挡本官的路?晦气!”
他看都懒得再多看楚凝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直接绕过跪在地上、因为他的话语而彻底僵住的楚凝,大步流星地朝着街道另一头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下三滥……的东西?”
楚凝呆呆地跪在原地,额头还贴着冰冷的地面,鲁春那冰冷厌恶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我是下三滥的东西?
不!我不是!我是楚凝!我是清白的!我懂琴棋书画!我知书达理!我……我怎么就是下三滥的东西了?
我不是!我不是啊!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反驳,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鲁春那冰冷、厌恶、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这些人眼中,现在的她,或许连“下三滥”都不如,只是一个麻烦,一个累赘,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甚至踩上一脚的东西。
而鲁春离开云巅阁,被夜风一吹,只觉得神清气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呼……总算是搞定了。”
他心中暗忖,“这位新来的吴大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主。”
“实力强,背景硬!”
“关键是似乎不怎么在乎俗务,也没有立刻就要清算、夺权的意思。”
“只要我表现得识时务,主动靠拢,帮他处理好周绵山留下的烂摊子,表明忠心,以后在南谷城,我鲁春的日子,说不定比周绵山在的时候还要好过!”
他越想越觉得美,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周绵山死了,他鲁春没损失任何东西,反而可能抱上一条更粗的大腿,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至于刚才那个跪在路边、哭哭啼啼的楚凝?
鲁春的余光瞥见了那个依旧蜷缩在墙角阴影里、瑟瑟抖的身影,心中只是轻轻一叹,随即再无波澜。
“这女人……啧,要说皮囊,确实是顶尖的,以前是城主孙女,娇生惯养,气质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