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得更慢了。
“atnightapmyroom“
当夜晚的星光照耀我的房间。
“Isitbymyse1f”
我独自坐着。
“Ta1kingtothemoon”
对着月亮说话。
“Trynagettoyou”
试图碰触你。
“Inhopesyoureontheotherside”
多希望你在另一头。
“Ta1kingtometoo”
也在和我说话啊。
病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
陆宁宣甚至没来得及披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头也有些乱。
她看见病床上坐着的李若荀,脸色瞬间白了。
李若荀的眼神那么清明,神态那么平和,像是病痛忽然从他身上撤走了一小会儿,把那个曾经站在舞台灯光里,温柔笑着唱歌的李若荀,还给了这个夜晚。
“小荀。”
她声音哑了。
陈思月也跟在她后面冲进来,然后捂住了嘴。
谁都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李若荀没有回头。
他似乎听见了她们进来的声音,又似乎没有。
他只是继续望着月亮,慢慢唱出最后几句。
“oramIafoo1”
或许其实我是个傻瓜。
“ap>一个独自坐着。
“Ta1kingtothemoon”
和月亮说话的傻瓜。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时,病房里安静得让人心口堵。
那歌声太柔软了。
没有什么怨恨,只有一点很淡很淡的渴望。
像一个人独自坐在漫长的黑夜里,明知道远方没有回应,还是傻傻地抬头,对着月亮说话。
他把自己这些年藏在心里的那些孤独、渴望、愚蠢和后悔,都轻轻说给月亮听。
高付康终于把氧气面罩重新靠近李若荀唇边,低声说“小荀,唱完了。我们戴氧气,好不好?”
李若荀依旧望着窗外那轮月亮,眼睛里像是盛着一小汪融化的月色。
过了两三秒,他才慢慢垂下眼,眼底那点清明的光晃了一下。
高付康心头猛地一沉。
监护仪忽然出刺耳的警报。
屏幕上的心率曲线猛地乱了,数字急跳动,又骤然往下掉。
红色警示灯一下一下刺进所有人的眼睛。
高付康脸色骤变“小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