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
好想参与暮暮一生最重要时刻,结婚生子,事业有成,阖家幸福……
可是命运作弄,她弄丢了自己的暮暮,再也听不到暮暮叫她妈妈了。
梁佳暮接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眶突然温热,不多时,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紧接着是数颗,全砸进了白色床单里。
郭沛沛颤抖着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虚弱地说:“暮暮…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可…我…知…道……你对星星……来…说…有多麽……重要……”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只有他……是…无条件爱你的……”
“我…最後……的…愿望……是……希望……你们成婚……”
‘和梁星渡结婚?’
梁佳暮心脏蓦地重重一跳。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麽想过。
即便她归国打算报复他,也没有想过用这种手段。
此刻,她更想知道梁星渡听到这句话会是什麽表情。她擡起眼,却与站在床边的梁星渡赫然对视,彷佛他从始至终一直在看着她。
梁星渡蹙着眉,只能看见他面色中的伤感,其馀的情绪一律窥探不见。
搜寻无果後,梁佳暮重新垂下眼。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自私……”
郭沛沛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她自己的孩子,她最了解。
看着星星从四岁再到如今二十岁,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取代暮暮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试探过无数次,让星星早点带女朋友回家给他们瞧瞧,但星星总是说,自己并不打算谈恋爱。
後来有一次,她问星星,为什麽从来没有考虑过谈情说爱。
星星给她的回答是,他心里藏着一个人,在很遥远的异国他乡,如果等不来她回家,他就去找她。
她哑然,小心翼翼地问:“是暮暮吗?”
星星没有再回答。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在以前,她隐隐约约就已经感觉到星星对暮暮不太一样,有点……太好了。
没错,这是一种超出了兄妹范畴的好。
她的朋友也是兄妹家庭,总是听朋友说,兄妹年纪相差不大,天天在家里打架,为了争抢一个东西大打出手,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即便是关系缓和的时候,也绝不会给对方洗贴身衣服,或是尽心尽力体贴照顾。
而暮暮,他们纵然宠着惯着,也绝不会太过分,许多事情更是要求暮暮亲自完成,他们不会插手。
只有星星,对暮暮总是万事必应,他才是真正将暮暮溺爱成公主脾性的主要原因。
如果没有超出亲情的爱,绝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从什麽时候起的呢?
……无从寻起。
“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还想……听你……喊我……一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