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呢?”
“在公司,这几天比较忙,晚上他会过来守夜。”
“好,你不用送了。”梁佳暮转身欲走,却被梁星渡拉住手腕。
她表情沉静,回头看他:“还有什麽事吗?”
梁星渡低头,深黑的眼眸仿佛和许多年前一样,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你不问问我麽?”他喉结微动,似有些哽咽,说这话时却面不改色,看不出半点蹊跷。
“没什麽好问的,你的过去我没有兴趣知道。”梁佳暮甩开他的手:“你是我什麽人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经过漫长时间洗礼,梁星渡变的只有愈发成熟的五官,高大的身材,褪去青涩後,身上再也看不见少年时的影子。
气质,还像清冷时节的晨雾,忽远忽近难以捉摸。
尤其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总能将对视的人吸进眼瞳里,深邃,冷冽,一直不曾改变。
而当中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她。
但他也没有说一句,你变了。
或许,像他这麽聪明的人,早该预料到了。
“今夜偏凉,回去记得加衣。”
梁星渡替她招来出租车,在她上车後仍说着本不该他来说的嘱咐。
彷佛根本没把自己当作退场已久的外人。
梁佳暮笑着回应:“不用你假好心。”
原以为会看见梁星渡神情怔然变化,结果她看见梁星渡在听到自己这句话後,眼中终于带了一丝笑意,对她轻声道:“你还是没变。”
她笑容微僵,冷漠地摇上车窗。
车内後视镜中,被远远落在後面的男人,依然伫立风中,唇边噙着淡淡笑意。
司机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男朋友吵架了?”
梁佳暮板着脸:“不是男朋友,是仇人。”
司机哈哈一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床头吵架床尾合,夫妻哪有隔夜仇。”
梁佳暮郁闷地闭上眼:“更不是要结婚的关系。”
“姑娘啊,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何其困难,能在一起又有多简单?步入婚姻殿堂的更是少而少之,且行且珍惜啊。”
“是吗,我怎麽觉得遇到他,是我倒了八辈子霉?”
“哈哈哈,看来那小夥子真的把你惹生气了!不好哄呀~”
“司机大叔,您属实有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了。”
“哎呀,这不是工作太枯燥嘛!”
“需不需要我给你换个工作,当媒婆啊?”
“好意心领了……目前还没想过转行……”
梁佳暮重新睁眼,看向窗外人流。
她不是一个好人,在外多年唯一学会的是有仇必报。
对待仇人,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有的人罪不至死,但一定要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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