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阳熹还不知道云姒孩子的事情,毕竟云家瞒得很好,这又是国之机密。
她想着,那孩子,是锦弗公主的。
空青送着虞阳熹出去,门口,她顺便问了一句:“大人,我想要多嘴问一句,大魏可有一位叫苏韵柔的?”
虞阳熹思忖了一瞬,摇头:“百姓之中有无我不知,朝堂上,是没有这号人的。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
“不必了,多谢大人。”
空青将随身带着的小礼物交给虞阳熹,便去送她。
之前云姒为了学战奴的本事,拜了战奴为师。
战奴说最起码要学个十年才能出师的。
可是云姒用了四年不到的时间,学会了所有。
空青知道,这是自家主子有之前的底子在。
先前在大周,云姒就学了段氏山庄的许多药典。
后来,战奴就说要去找家里人了。
唯一能够让战奴记挂的,不就是苏韵柔吗。
苏韵柔是个极其不甘心落人后的女人。
现在,应该是更名换姓了。
“主子,你怎么不用陛下给的令牌,或者告诉女帝自己的身份,见女帝一面?”
空青跟在云姒身后,要出任君行。
云姒道:“没用,大魏不跟任何国家结交,况且,那令牌可不是给我这样用的。在重视我身份的人眼里,我这公主的身份是尊贵,在大魏女帝眼里,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且……大魏女帝不喜欢西洲人,阳熹是个例外,我搞不清楚情况贸然去,是会起反作用的。”
云姒想着关于治疗双眼的事情。
若是眼球坏了,那得需要换眼,后续可能有排异风险。
若是眼角膜,这手术,相对来说,也好办,只不过需要时间。
她踏出任君行,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主子,怎么了?”
云姒抬头看向了空青,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刺痛消失,她摇摇头:“你说,昨天请药王出手医治的那封信,会不会是……大魏女帝写的?”
九爷带的孩子见到了母亲:娘亲?
“主子,属下收到药王谷的消息了。”
任君行雅间之中,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立于窗前,身上披着斗篷,垂眸看着楼下。
银色的半张面具,泛着寒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唯有那一双眼,宛如不见天日的深渊,浸着寒意。
很快,男人眼瞳之中,便出现了一个男子领着一个孩子行至街巷的身影。
人潮汹涌的街巷,鸦青色身影的女子,走出了他的余光,他亦未曾注意到,也不会去注意到这样的“路人”。
“药王谷那边的回信,是要主子答应一个要求,如此,才肯派人出来医治。”
男人轻应了一声,嗓音毫无温度,凉薄入骨:“既是提条件,便让药王来见。”
他转身,骨节分明的手,摘下斗篷。
银白的头发,在日光下,更显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