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
离开天神阪酒店,是因为我约了人。
我等了她十八个小时。期间叫来一份外卖,抽完两包香烟,洗过一次澡,干了一个女人。
夜幕初降的时候,我终於听见她的声音。诡异的邪笑从很远就传来,令人毛孔悚然,直到脊背生寒。
「出来吧!你这条女鬼!」我已忍无可忍。
窗口,便有个倒挂着的女人现了形。
一张森白面孔,眼窝深陷,表情狰狞,没有声息。像蝙蝠一样吊挂,形同鬼魅。
这女人有个古怪的名字,叫作鸦逗女。公开活动的时候,她用的名字是铃木亚美。
她很年轻,该是刚满二十岁的光景。或许说得上容颜秀丽。只了画成这鬼气森森的妆形,狰狞而恐怖,丝毫不似人形。亦令我出自本能的厌恶。
认识她多年,从来都是避惧,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这次我约你来,是想询问一些事情。」
「咦嘻嘻嘻。信一大人,你先放我入内。」
她倒悬着贴在玻璃,五指似有吸盘的张力。这式忍法,本是稀疏常见,只因用在她的身上,便显得如此莫名诡异。她说话的时候,口唇也不启开,整具身型一边缓慢地自上滑下,延着玻璃平面。
我打开窗,她便窜进部屋,随即灭了灯光。
「鸦逗女。你想怎样?」
她的身体软似无骨,舌头尖薄,唾液粘稠。她根本是不在接吻,而是在我的口腔内舔和吸。
对於这样的女人,我根本没有兴趣可言。我推开她,然后警告:「你不要太乱来,否则我马上杀你!」
「咦嘻嘻嘻。信一大人,我现在就要你『杀』了我。」
她显然是低估了我对她的厌烦,话音一落,我就刺穿了她。只不过不是用阴茎。
她的惨叫声,低沉而压郁。一枚手剑贯穿她的肩胛,将她牢牢钉在墙壁。
亮起灯光,竟照出如此淒厉恐怖的景象,她的脖子伸的很长,吐出长长的舌头,舔食肩胛自己的鲜血,眼目张狂,口唇扭曲。
斜眼看我,眼白多於黑。她也不说话,呼吸急促,红血在嘴角慢慢地滴。
鸦逗女不过是「鬼忍流」的「巫」;并非近战格斗和忍法技的高手。自江户时代伊始,每个忍者的流派都会有一名「巫」,掌管仪式、神社、咒颂和祭器。十九年前,「龙忍」和「鬼忍」并未分裂。而当时的巫女,即是我的母亲--源氏芹夏。
这也是鸦逗女称我为「大人」的原因。
在她出生的时候,是门内残杀最激烈的关头。两目的高手集结在愚者森林廝战,因为很多人的兵刃和暗器上附有毒汁,於是在鲜血流过的地方,草木全都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