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海潮及时躲回树后,这一箭射在了树上。
&esp;&esp;三箭落空,自身也已暴露,那黑衣人踟蹰片刻,挎上弓便飞奔而去。
&esp;&esp;海潮不自觉地便要骑马去追。
&esp;&esp;谁知不等她向马跑去,那黑衣人抢先一步跑到马前,用匕首飞快地割断马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esp;&esp;海潮气得直跺脚,可是双脚哪里能追得上马,何况那人还有箭,射艺又着实了得。
&esp;&esp;待确定那人远去,她方才后怕起来,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缓了缓方才扶着树站起身,开始往回走。
&esp;&esp;此地荒郊野外,离城门还有数十里地。
&esp;&esp;她只能先往官道上走,去沿途的客舍旅店赁骡马。
&esp;&esp;走了两三里路,她才找到一家小旅店,借了一匹毛驴,骑上往城门去。
&esp;&esp;那毛驴又瘦又老,不比她脚程快多少,坐在驴背上一路颠簸着,免不得想起方才的发现。
&esp;&esp;甄娘替方定安做的,看来便是这件事了。
&esp;&esp;人是她杀的么?她为了方定安杀人?
&esp;&esp;不对,她一个没有武艺的弱女子,要杀掉屠户夫妇谈何容易,何况还要带走一个体型与她相当的成年女子。
&esp;&esp;她做的应该只是毁尸灭迹。
&esp;&esp;那么杀人的是方定安?
&esp;&esp;可是方定安有武艺有力气,有身份有地位,还有忠心耿耿的侍卫下属,就算杀了人,为什么要一个寡妇替他毁尸灭迹?
&esp;&esp;她头脑中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楚。
&esp;&esp;她只知道一点——方定安和表面不一样,很可能是杀害这些女子的凶手。
&esp;&esp;他正在四处搜寻徐娘子,如果被他先找到的话,徐娘子会不会遇到危险?
&esp;&esp;她心头一突,拽住缰绳。
&esp;&esp;顺着官道一直往前,再行数里就是城门,若是从岔路往西走,差不多的路程可以到兵营。
&esp;&esp;她并未迟疑太久,转道西行。
&esp;&esp;到得辕门外时,红日已经西斜。
&esp;&esp;守门的兵士将她拦了下来:“你是何人?”
&esp;&esp;海潮想了想道:“我是节帅的义妹,姓望。”
&esp;&esp;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过所给他看。
&esp;&esp;“哦,你就是从活尸手下救人的那个小娘子。”兵士恍然大悟,态度立刻亲切了许多,接过过所扫了一眼,还给她。
&esp;&esp;“节帅在营中么?”海潮问。
&esp;&esp;“真不巧,节帅刚出去。”
&esp;&esp;“去了哪里?”
&esp;&esp;兵士有些为难:“节帅的行踪按说不能透露。”
&esp;&esp;海潮点点头:“那小冯将军在不在?”
&esp;&esp;“小冯将军也不在……”
&esp;&esp;正说着,忽有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辕门处走来。
&esp;&esp;兵士立刻躬身行礼。
&esp;&esp;海潮只觉那人有些面善,认出他是方定安身边的亲卫,在方府里见过几面。
&esp;&esp;那侍卫也认出她来,露出诧异之色:“望小娘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esp;&esp;海潮向他点了点头:“我有急事找节帅,郎君可知他在哪里?”
&esp;&esp;侍卫皱眉:“望小娘子找节帅何事?”
&esp;&esp;“是和案子有关的事,节帅让家兄查的,有点眉目了,所以家兄让我来向节帅禀报。”
&esp;&esp;“很急么?”侍卫问。
&esp;&esp;海潮点点头:“很急,必须立刻向节帅禀报。”
&esp;&esp;“望小娘子可否告诉在下,由在下转达?”
&esp;&esp;海潮面露难色:“节帅让我们直接向他禀报,怕是不方便……”
&esp;&esp;“在下明白了,”侍卫思忖片刻,“小娘子请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