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梁夜口中说出来,在他看来便是真相了。
&esp;&esp;“那水井是怎么回事?”他问。
&esp;&esp;“井并非枯井,水也清澈,甄娘却舍近求远日日去坊中水井汲水,那井中多半曾经藏过东西。”
&esp;&esp;答案呼之欲出,程瀚麟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子明是说……”
&esp;&esp;梁夜:“我猜甄娘最早是将尸首藏于井中,后来发现多有不便,方才开始以祭奠亡夫为名,分次出城弃尸,为了防止尸首腐败,她应该是先分尸,然后处理尸首,腌腊或者烹煮剔肉。”
&esp;&esp;顿了顿:“甄娘每次出城,去的应当就是弃尸之地。”
&esp;&esp;两人听得毛骨悚然。
&esp;&esp;“甄娘为何要杀害这些女子?他们与她有何仇怨?”陆琬璎自言自语似地道。
&esp;&esp;“甄娘并未杀人,只是帮人处理和藏匿尸首,还有清理案发地点凶手留下的痕迹。”
&esp;&esp;“那凶手是何人?”
&esp;&esp;“方定安,”梁夜道,“这便是甄娘替方定安做的事。”
&esp;&esp;程瀚麟和陆琬璎都说不出话来。
&esp;&esp;“可是,方定安为何需要甄娘来帮他毁尸灭迹,授人以柄?他独自应当也能完成,说不定还更容易……事后也不必为了灭口再杀人,留下线索。”陆琬璎道。
&esp;&esp;梁夜道:“他未必知道自己杀了人。”
&esp;&esp;两人越发惊诧。
&esp;&esp;梁夜:“甄娘说出那句话时,方定安的反应不像受胁迫之人,他平日的坦荡也不似伪装。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他城府特别深,骗过了所有人。”
&esp;&esp;顿了顿,接着道:“他是否自知并无分别。海潮今日出城一定找到了甄娘的弃尸地,找到了线索或证物,知道了凶手是方定安,她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怕他会对徐三娘下手,赶去找他了。”
&esp;&esp;若非遇到真正紧急之事,她不会将昏迷的他一个人留在方府。
&esp;&esp;“以防万一,她特地找人送了书信来,告诉我们她去的是什么地方。”梁夜道。
&esp;&esp;“但是信被人拆看、替换了……究竟是谁……”陆琬璎喃喃道。
&esp;&esp;梁夜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
&esp;&esp;“对了,”程瀚麟道,“还有一件事,陆娘子的丹药被人替换了。”
&esp;&esp;梁夜抬起眼:“换的是什么药?”
&esp;&esp;陆琬璎将换药之事说了一遍。
&esp;&esp;梁夜问:“这些丹药,陆娘子平时收藏在何处?”
&esp;&esp;陆琬璎回答:“刚来时是藏在箱笼底下,程公子的符咒失窃后,便日夜不离身了。”
&esp;&esp;梁夜:“其他药可曾被调换?”
&esp;&esp;陆琬璎摇头:“方才其他的药我都检查了一遍,只有这清热解毒的丹药被调换了。”
&esp;&esp;程瀚麟问:“换药的和窃符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esp;&esp;梁夜沉吟道:“不止。换药的、窃符的、将徐三娘偷偷送出府的,伪造海潮书信,设陷阱引她去,给我下毒的,都是同一个人。”
&esp;&esp;程瀚麟失声叫道:“下毒?子明中毒了?”
&esp;&esp;梁夜:“我醒来心中便隐隐感觉不对,这病来得太突然,前几日毫无征兆,一日之内便高热昏迷,不像是疫病,倒像是毒物发作。
&esp;&esp;“方才听你们说了换药的事,我才确定了。既然这两日没机会换药,那么必定是之前就调换的。那人早知道我会得‘时疫’。”
&esp;&esp;“那人为何要下毒害子明你?”程瀚麟问。
&esp;&esp;“为了扫除障碍,因为我会找出那人的身份。”梁夜一双眼睛幽黑深邃,好像无光的冰冷海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