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边说一边从架上取来笔墨纸砚,急急地写了一张清热解毒的药方让他去抓药。
&esp;&esp;程瀚麟不敢假手于人,亲自借了炉子来煎了药,喂梁夜服下。
&esp;&esp;这一番折腾,天已彻底黑了。
&esp;&esp;“不知海潮今夜下榻何处,眼下如何了……”陆琬璎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树影。
&esp;&esp;程瀚麟自己也担心不已,佯装轻松:“海潮妹妹夜里还敢独自下海采珠呢,胆子比我可大多了。陆娘子早些安置罢?我今晚在这里守着子明。”
&esp;&esp;陆琬璎眉头还是不见舒展:“我心下还是有些不安……海潮最着紧梁公子,怎么会彻夜不归……”
&esp;&esp;“她定是想早点查清案子。”
&esp;&esp;陆琬璎犹疑地点了点头。
&esp;&esp;就在这时,帐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esp;&esp;程瀚麟忙起身奔过去,撩开帐幔:“子明!”
&esp;&esp;梁夜颤动着长睫,睁开双眼,眼神涣散茫然。
&esp;&esp;昏睡了一天,那双眼睛还是通红充血。
&esp;&esp;“眼下觉着如何?好些了么?”程瀚麟手忙脚乱地替他倒热茶。
&esp;&esp;梁夜眨了几下眼睛,眼神变得清明了些,他接过杯子饮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方才哑声道:“海潮在何处?”
&esp;&esp;程瀚麟忙将今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海潮妹妹叫人送了书来,说她今日出城追查线索,夜里怕是赶不回来。”
&esp;&esp;梁夜闻言神色微变:“书信在何处?”
&esp;&esp;陆琬璎忙将信递了过去。
&esp;&esp;梁夜只瞥了一眼,便扶着床柱便想起身,可未能坐起便几近力竭,倒在榻上艰难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烧红的刀片。
&esp;&esp;他捂着嘴又是一通猛咳,指缝中渗出鲜血。
&esp;&esp;程瀚麟唬得不轻,连声调都变了:“子明你怎么了?子明……”
&esp;&esp;梁夜摇了摇头。
&esp;&esp;“程公子,帕子。”陆琬璎提醒。
&esp;&esp;程瀚麟这才回过神,忙掏出帕子递过去。
&esp;&esp;梁夜接过擦了擦嘴上和手上的血迹:“书信是假的。”
&esp;&esp;陆琬璎和程瀚麟俱都大惊失色:“假的?”
&esp;&esp;“有人仿照她的字迹写的,”梁夜说话仍旧很吃力,“所以她必定送了书来,但是被人拆看、替换了。”
&esp;&esp;陆琬璎眼眶立刻就红了:“那海潮她……”
&esp;&esp;梁夜面沉似水,捏了捏眉心:“先说你们今日查到些什么。”
&esp;&esp;“对了,”程瀚麟从怀里摸出一样帕子包着的物件,“我们按照子明说的,查看了水井,里面有水,井水也很清澈。”
&esp;&esp;顿了顿:“我们在床下发现有块砖石松动了,往下挖,发现一些新旧不一的簪环、绣帕、香粉之类,还有一只绣履。”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帕子,里面是两根簪子,一根金簪一根银簪,金簪成色佳、分量重,做工精细,银簪则錾得很粗陋,显然不是同一个人的物件。
&esp;&esp;“类似的东西共有二十来件,我们生怕放在身上太惹眼,便只拿了这两根簪子,剩下的原样包好藏在原处。”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子明,这些会不会是……”
&esp;&esp;梁夜道:“那些被害女子的遗物。”
&esp;&esp;哪怕早有猜测,程瀚麟心还是一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