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邻居,那个姓贺的,凭什麽这麽容易就超过我的位置?凭什麽你把我忘记了却甘心情愿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他几乎声泪俱下的控诉,本就空旷的广场霎时间走光了人。
“你现在很不清醒,我没办法跟你沟通。”
搬家?
那个时候他才七八岁,这怎麽能是他可以决定的事情?甚至他现在都记不太清了。
“我非常清醒,方然,你不要我了,现在也不想再见到我,是不是?”
“如果我小的时候真的做过什麽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我真的不记得了,而且搬不搬家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方然完全不被他可怜兮兮的发言所影响,目光沉静:
“可这些依旧不是你伤害贺之衡的道理,他是无辜的……”
“哈哈哈,无辜?你喜欢他,他就不无辜……到底凭什麽?!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何晨安目中的妒恨快要溢出来。
“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迫切地表达赤诚。
“我不相信,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一棵小树高。”
“你不会懂的,然然,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感情变质非常轻易,恨变成爱也是如此。”
“那你是同性恋吗?”
方然再次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没想到就这麽简单一句,竟然把伶牙俐齿的男生问住了。
何晨安脸上划过一丝迷茫,貌似从来没有思索过这个问题。
“如果,你小时候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飞鹰社的副社长沈意,那你会有现在这样的情绪吗?”
方然步步紧逼,男生神色发生变化:“我丶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令方然叹了口气。
依然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讯息。
“那你要怎麽才能撤掉那个帖子,并且停止对贺之衡的针对与对我的跟踪行为?”
他话音一落,何晨安立即回答:
“跟我在一起。”
“不可能。”
方然的回应也十分迅速。
“那就抱歉了,然然,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这种思想方然丝毫不能理解。
何晨安处处表现得像个疯子,这不禁让他质疑对方是怎麽考进燕都大学的。
不对。
靠着被激起的微薄记忆,何晨安的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了至少两岁,他们怎麽会同届呢?
“那就不需要再谈下去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知难而退的。”
方然转身就走,何晨安在他身後,却压根无力阻拦,只焦急地开口:
“我是校园墙的管理员,没有我的许可,没人能删掉那条帖子。”
“是吗?”
方然微微侧过头撇他一眼:
“那我也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我眼里。”
何晨安脚步猛然顿住,这话太有力量,他从没想到过,方然的性格竟不如外貌的温和,外热内冷,真正的一条路走到黑,拒人于千里之外。
等他回过神,方然依旧消失在他视线中,回头,樱花树落了满地的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