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汗毛竖立,瞬间哽住,竟然哑口无言,诧异地看着林筝墨,怎么这副皮囊这么陌生?她是?被鬼附身了吗?
“妈。”林筝墨话锋一转,“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简越分手了。”
周京芳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我听话了,我投降了,我的同性恋病彻底被治好了。”林筝墨苍白的脸颊透着凄迷,又略带嘲讽,“是?,我不知道你?有抑郁症,对你?的关心疏忽了,对不起,这句对不起是?真的。我当然不希望失去你?,所以你?要积极配合治疗,好好吃药。可是?你?的心结我解不了,下?一次您再跳江,我无能为力,也只能披麻戴孝,跪地长哭了。但很想说,小时?候你?总告诉我,坚韧永远不会被打倒,现在?我变成了这样的人,希望你?也是?。”
连糖醋排骨也愣住了。
最?不喜欢说话的人把这些年要说的全都?一并说了。
“最?近我有好好在?思考一些问题。”林筝墨放下?筷子,垂眸,睫毛一颤一颤,一字一句地说:“人死不能复生,不要替死人说话,不要臆想了,她不一定恨你?。”
周京芳脸色终有变化,她抬眼去看林筝墨,发现林筝墨好像变了,说不上什么味,如果一定要描述,那?就是?风筝的线断了。
“最?后,我宣布一个事。”林筝墨释了一口气:“南城让我觉得?太压抑了,为了避免下?次你?们在?江里捞到我,我打算离开?。爸,你?和沈校长熟,和他说一下?我辞职的事情吧。”
“你?要辞职?”林鸿不解,“可以休假,为什么辞职?”
林筝墨唇角凝着冷意,略带讥诮:“其实简越是?我隔壁同事,如果你?们想看我和她暗送秋波,旧情复燃的话,尽管让我待在?南中?,反正?,我不能确定能控制住自己,你?们也知道的,偷过一次情,偷第二次就简单了。”
她倒是?坦荡荡说起糟糕的话了,不装了。
林鸿想说的话又活生生压下?去了。
“从今天开?始,妈妈爸爸,我是?个不婚主义,独身主义,以后断了给我介绍男人的念想吧。作为女儿,我已经仁至义尽,你?们不能把所有的负担都?摞我肩上,我做足了,做尽了。至于我的前女友——”
说起简越。
林筝墨情绪才有了变化。
眼眶暗自浮起一点水雾,眨了好几次眼,才控制住情绪。
“至于我的前女友,你?们就不要去打搅她,我不会和她联系了,我再也不当小偷了。”
糖醋排骨。
番茄蛋汤。
冷喽冷喽。
电视机屏幕黑了,黛玉葬花的环节结束了,葬的不是?周京芳的花,而是?林筝墨的花。
那?天的菜实在?难吃,她甚至没?有焯水,因为她知道,没?人会吃
简越给林筝墨打了一百万个电话,每一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这是?被拉黑的意思。
明知不会有人接,但简越想哭的时?候就给她打一个。
听那?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居然变成了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