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反正是死,故而敢舍命拼杀,比衙役强悍多了。
他的目的是大开杀戒,给山贼来个下马威,也好好震慑那些想要上山为匪的饥民。
其实,
这个说辞是信王的主意!
信王知道文帝对淮泗流民深恶痛绝,
果然,大为奏效,正对文帝的胃口。
最后,此举虽然不符合纲纪,韩非易仍然得到从轻落
夺去府尹之职,降为长史,暂署府尹。
即,
虽然被降官,但仍然行使府尹的权力。
韩非易虽然得胜而归,脸上却没有笑意,反而阴沉沉的。
他自知心里有愧,自己的尾巴已经被人揪住了,故而离开御极殿时脚步很快,眼神闪烁,生怕被南云秋撵上。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
南云秋仍旧不死心。
他准备去找彭大康打探情况。
韩非易虽然逃过了死囚的劫数,但是神兵天降出现在劫盐现场,真的是因为当时在彭家庄调查流民之事吗?
他不想再去追韩非易,估计也说服不了人家。
此次能侥幸脱险,
韩非易会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不会留下任何缝隙。
这时,
在那株葡萄架下,
他又看到了整个皇宫里最为神秘的人物。
“看魏大人沮丧的样子,又到了山重水复的境地了吧?”
“是啊,到处是破绽,可总是落空,到处是敌人,却总是抓不住。”
南云秋无奈道。
经过长时间的积淀和相处,他俩形成了一种奇葩的存在。
一个是高丽人,一个是大楚人,
一个是深宫太监,一个是外廷臣子。
二者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心灵上却同声相求,近在咫尺,到了无话不可说,又无话不能说的地步。
南云秋把上次相见后的桩桩件件悉数说出,
朴无金侧耳倾听,非常的入神。
末了,他淡淡道
“抛去证据不谈,只是就事论事,南家惨案必有幕后凶手,而且必定是信王。”
这个结论南云秋也想过。
但只是停留在猜想阶段,无非是因为
信王和金家走得近,而且信王位高权重,拥有调度各方的权柄。
“因为太康十一年的朝堂风云变幻,波诡云谲,你没有亲身经历。
那时候朝野都在说,
大楚有两个皇帝。
一个是坐皇帝,一个是站皇帝,站着的比坐着的更威风,更有气势……”
朴无金很会讲故事,
而且绘声绘色。
他的话语,能把南云秋从苏叔的马场,带到风雨无定的京城。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