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齐齐跪下,恭恭敬敬等候安排。
除去少几个心里悲戚的人,他们大部分人还是开心的,这打狗还看主人呢,能在国公府‘工作’,可比在小户人家好多了。
秦书看着一排排跪在地上的大人孩子,别说,这一个个姿势礼仪,比他们这几个主人家还标准些,一看就是长期练着的。
甚至很多,可能就是在牙行长大的。
她心生怜悯,开口,一会儿会管事教你们。”
一群人错愕地看着她,犹豫不决。
秦书摇头,也没多劝,先一步起身,侧头:“和姐,坐半天也累了吧?走吧,我们去屋里歇着,外面凉飕飕的。”
许颐和也没多说什么,笑了笑:“行,那这些人?”
秦书转过头,看着一群惊愕又惶恐的人,吩咐。
“阿碧笑笑,紫萝明灿,带他们去自己院里吧,东西都准备好了,有不够的再找管事拿。各人体质不一,若是有觉得被子不够的,找管事加就好,正常生活用品都不算钱。”
“一会儿就会发你们
腊月初八。
都城一早就热闹了起来。
盛国公府容安郡主举办年宴,也可以说是都城热闹的开始。在她之后,每一天都有盛宴。
从盛国公府,到公主府,各侯府,再到首辅、尚书……
各家都会有自己的宴席,或大或小。
由这顺序,可见盛国公府在都城一等一等的威风,能压他们一筹的,也就只有太子府和几个王府了,但顶上还有皇帝在,他们轻易不会办理盛宴,更别说年宴了。
那得由陛下来。
因此,盛国公府的年宴,可以说是都城最为盛大,也是来者最为齐全、也最尊贵的宴会了。
来的女客无一不是家中主支嫡媳嫡女,男客无一不是爵位官职在身,随便一个在外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于,太子太子妃以及诸位王爷王妃也齐齐来临,无一人缺席。
现在正是寒冬世界,夜间漆黑寒冷,宴席都是在正午举行。
一大早的,天色微亮,各家车马就动了起来,从永安城四面八方一起,朝着盛国公府驶去。早些到来,以明重视不说,还能和其他人家搭搭话拉拉关系。
莫说女眷,就是男客,今日朝事,陛下也提前了一个时辰结束,为的就是让众人早点去吃饭。
陛下对盛国公府,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荣宠啊。
朝堂之下,众人围绕着盛国公这个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说话,心里感叹着,还是得娶个好媳妇儿啊,若不是容安郡主在,这老小子哪里能有现在的荣光。
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同僚拍着他的后背。
砰砰砰的,慕盛远都快被打出内伤了。
他眉头一皱,然后快速退开,远离这群嫉妒心格外重的同僚。
嫉妒真的使人丑陋。
慕盛远挺直腰杆,理了理身上褶皱的衣服,被他们簇拥着朝外走去,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到另一边同样身为国公的秦衡。
他回都城没多久,又无世家亲族,周围就零零散散围着斐清横庞楼等以往下属,都是些‘泥腿子’出生,一些自持家世傲气的人家不远和人一起,一些人是对其心生忌惮畏惧。
像是慕盛远这种,则是没什么时机,也没有合适场合。
当然,他们之前是说过话的,只不过也就几句,并没有加深感情的机会。
慕盛远其实还是挺喜欢秦衡这个后继将军,也钦佩他的作战能力,现在也算是合适时机,他冲着人走了过去。
慕盛远和气道:“镇国公。”
镇国公秦衡身形绷紧。
从职位上来看,他和慕盛远虽是同级,慕盛远的年纪大,国公位置也有些水,主要还是靠老婆;秦衡年轻,手握几十万大军,全靠自己,明显更胜一筹。
但是,慕盛远辈分大。
秦衡想到那日久别的妻子说的话,就再也无法如以往那般无视慕盛远了,他绷着身,努力和善:“盛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