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在十一好了。”叶茹不由分说地驳回了丁母的话。
丁母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叶茹抢先说道:“你不用担心,所有和婚礼相关的事情都由我们来负责,所有费用也由我们出。”
她以为,自己如此大包大揽,丁母必定会一口答应,丁家的亲戚们也会赞叹忻家体面阔气,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问道:“那彩礼给多少?”
叶茹愣了一下,“彩礼?”
“对啊,我们阿丁给你们忻家当上门女婿,就跟嫁女儿是一样的,当然要彩礼了!”
“对!我们镇上有个姓张的人家,去年招了个上门女婿,给了人家288万彩礼呢!”
“除了彩礼,房子、车子也不能少!”
“那当然了,房和车都得写我们阿丁一个人的名字!”
“……”
就着孩子们的吵闹声,亲戚们的声音东一枪西一炮地冒出来,有给丁屹洲争取百万红包的,还有要金条、名表的,仿佛忻家是个许愿池,只要说出来便能得到。
忻漾想,丁屹洲今天不来是对的。
倒完茶,偌大的客厅已经没有空位了,她坐到忻伟明身旁的沙发扶手上。
叶茹的脸色淡下来,忻伟明却依然挂着笑,等那些声音都消停了,才不急不躁地回应道:
“五年前,两个孩子订婚的时候,老丁就说,我们替他垫付的六十多万医药费,还有替屹洲哥哥屹恒还的两百多万赌债,就当彩礼……
除去这些,这几年丁家新民宿的建造费、装修费,林林总总,我们也出了将近三百万……
这几笔是大头,其他几万、十几万的小支出,比如明霞拿去应急的、屹恒借去投资的就不提了……”
听到这里,丁母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
她端起杯子,低头喝茶。
“所以,我的意思是,现金暂时就不给了,反正以后这个家都是漾漾和屹洲的;
至于车子,我们肯定会给屹洲准备,房子嘛,漾漾名下有三套,屹洲喜欢哪套就给他哪套,明霞,你看怎么样?”
忻伟明说完,全场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丁母。
丁母放下杯子,重新露出笑脸,用惯常的柔和嗓音说道,“我没什么意见,都听你们的。”
“大嫂,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你辛辛苦苦把阿丁拉扯大,把他培养得这么优秀,他本来可以赚钱孝敬你,娶了儿媳妇也能照顾你,可他却要给别人当上门女婿!这么好的儿子白白送了人,你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是啊,彩礼不给也就算了,怎么着也得给点养育费吧?”
“要给要给!儿子不能白养!要我说,就288万好了,再加一套房子……”
“对对对,房子不能太小,起码100平!”
“……”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客厅里吵得好似菜市场。
叶茹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几秒,起身去外头的院子接电话。
忻伟明依然挂着笑,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仿佛在听,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进去。
忻漾犹豫片刻,站起身来,扬声说道:
“大家可能误会了……”
沸沸扬扬的声音瞬间小下去,忻漾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努力牵起唇角,
“阿丁名义上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但其实和普通女婿没什么两样。结婚后,他不会和家里断绝关系,他还是廖姨的儿子……”
说到这里,忻漾看向丁母,目光诚恳而真挚,“廖姨,我们绝对不会丢下您不管……”
丁母缓缓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脸上的笑容维持太久,还是别的原因,看起来有点僵,
“漾漾,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就是……”
说到这里,她偏头咳了两声,随即端起杯子喝茶,却发现里头已经空了。
忻漾忙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替她满上。
丁母慢悠悠呷了口茶,这才接着说道,
“阿丁最不喜欢猫猫狗狗,所以希望你在结婚前,把家里那些宠物都处理干净。”
*
经过大半天的“讨论”,忻、丁两家终于谈妥。
婚期就定在十一,婚后,忻家需赠给丁母一套大平层当做“养育费”,同时每月打给她一笔五位数的“养老金”。
接下来,便是筹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