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作为话题中心的冯师姐却像是没听见般,抿着笑兀自用生菜包了片烤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这模样在大家看来便是默认,同学们越发来劲地调笑他们。
冯师姐无动于衷,丁屹洲也像她一样,毫不在意地烤着肉。
忻漾看呆了。
她和丁屹洲在霞山上学时,也曾被同学们起哄过。
他们是邻居,上的又是同一个年级,在两家父母的特别关照下,丁屹洲每天都和她一起上下学。
为此,他们没少被同学们打趣是“一对儿”。
而每一次,丁屹洲都黑着脸,义正词严地警告他们别乱说。
那急着和她撇清关系的模样,与此刻泰然处之的姿态,判若两人。
忻漾的视线顿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樊芸挑好两大盘海鲜,正准备回去烤,却见忻漾扭着脖子站在餐台边半晌没动。
她顺着忻漾的视线好奇看去,很快发现一张熟悉的脸,顿时惊喜道:“嘿,那不是丁屹洲嘛!”
忻漾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冲樊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樊芸不解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忻漾没说话,拉着樊芸就要走,却听冯师姐不紧不慢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们别瞎猜了,是钟老板指定粥粥去的。”
忻漾脚步一顿,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诶,为什么?”
“屹洲又不是我们课题组的,为什么叫他去?”
“因为你们……”冯师姐用筷子指了指对面几个男生,
“都拖家带口,只有粥粥是孤家寡人,派他去南城,钟老板就不用担心他三天两头偷跑回来,影响项目进度了!”
*
“这丁屹洲什么意思啊?你们都快结婚了,他竟然还在学校里立单身人设!”
回到位置上,樊芸越想越气,“不行,我得找他问个清楚!”
她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便站起身来,忻漾忙拉住她的手阻止道:“等他吃完再说吧。”
樊芸犹豫几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下来,“漾漾,你可要长点心,有的男人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
“我会找他问清楚的。”比起“单身人设”,忻漾更在意冯师姐说的“去南城”是怎么回事。
巧的是,忻漾刚说完,就看到了丁屹洲的身影。
他端着个空盘子,正往这边的蔬菜区来。
忻漾暗自吸了口气,起身朝他走去。
撞见她的那一刻,丁屹洲猛然一惊,脚步定住,视线却警惕地扫向四周。
那生怕被人瞧见的慌张模样,像一根刺扎进忻漾心里。
“我们谈谈吧。”忻漾停在他身侧,随手拿了个空盘,一边往里夹菜,一边低声问道,“九点在旁边的咖啡厅怎么样?”
“你先回去,到时候给你电话。”丁屹洲匆匆丢下一句,便端着空盘快步走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帮仓库打包,樊芸吃完烤肉便回去了。
忻漾独自回到家,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丁屹洲的电话。
平时最爱看的搞笑综艺,此时看起来却索然无味,甚至被那些夸张的笑声吵得心烦意乱。
她索性关了电视。
因为丁屹洲要来,宠物们又被关进主卧,客厅十分安静,连挂钟的滴答声都听得分明。
不知不觉间,忻漾睡了过去。
等被手机铃声吵醒,墙上的钟已经走过十一点。
“喂?”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我在你小区门口。”平淡到听不出起伏的声音,却让忻漾瞬间清醒。
“那你进来吧……”她跳下沙发,趿着拖鞋快步跑进洗手间。
“你出来好了,我没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