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管家出的手?
还是陈风用了某种越六阶的禁忌底牌?
夕鸿光没去试探,也不敢探。
他只看见,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抹掉一尊六阶“新神”后,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这小子,连个破绽都没露。
夕鸿光在胸口低低骂了一句。
然后。
“哼。”
一声很轻的冷哼。
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老父亲那套嘴硬。
只有某种压在胸口、说不清的东西。
守了十八年的门,被人撞开了一道缝。
他没有伸手堵回去。
不远处,龙靖用那只还能视物的左眼瞥了夕鸿光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别开头。
广场上。
陈风扶着夕云转身,面对那些注视着他们的无数幸存者。
夕云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手臂。
陈风没松。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在所有人面前揽着她。
不炫耀。
不宣示。
只是懒得松手。
也不想松手。
夕云感受着腰间那只手臂的温度和分寸,耳根烧得烫。
可她到底没再推开。
她只把视线投向别处,装作自己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惜,唇边快压不住的笑,已经把她卖了个干净。
老莫站在两人身后半步,扶了扶那副崭新的单片眼镜。
镜片后,像是看了一千年戏仍然兴致不减的满足。
“少爷与少奶奶感情真好。”
他低声感慨,音量只够自己听见。
“不愧是老奴看好的一对。”
夜风掠过满目疮痍的广场。
没有人带头高呼。
也没人敢随便鼓掌。
他们只是看着那个少年,和他身边那个女孩。
眼里的东西,全变了。
他们不再是在看天才,不再是在看新星,也不再是在看后辈。
他们是在仰望一座深不可测的高山,敬畏一个能调动六阶、甚至抬手改写一城生死规则的上位者。
还有,他唯一放在身边的人。
今夜之后,江海市旧有格局,彻底碎了。
林家没了。
本地豪门、权力版图、暗线平衡,全被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脚踩成粉。
从今往后,在江海最不能惹的人,不是夕鸿光,不是龙靖,也不是任何老牌五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