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开始进行体能测试和战斗训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秦柔和狼牙。
“秦院士,辛苦了。”狼牙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想要什么奖励?钱?权?自由?还是你那个老公?我可以想办法——”
“不需要。”秦柔收拾着冷藏箱,头也没抬,“你只需要遵守你的承诺。保护我女儿,保护我公婆。别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别让任何人打扰他们。这是你答应我的。”
狼牙沉默了一下。
“你放心。他们很安全。”
秦柔拎起冷藏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对了,你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狼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就想好了。明天注射了你的异能血清,我就正式建立我的组织了。狼头帮。”
秦柔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她的手搭在冷藏箱的提手上,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很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了一句“狼头帮”,然后卷了几下自己的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缠绕在指间、缠紧了、不让它跑掉。
然后她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狼牙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冷酷,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遗憾又像是愧疚的东西。
他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秦柔的女儿,还在我们手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狼哥,她……跑了。”
狼牙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秦柔不知道那天晚上生了什么。
她回到实验室,把冷藏箱放好,洗了手,换了衣服,然后回到那间被隔出来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的卧室。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道细小的裂纹,从墙角延伸到灯座附近,像一张干涸的、裂开的河床。
她盯着那些裂纹,盯了很久,久到视线模糊了,久到那些裂纹变成了一张地图——一张没有标注地名的、不知道通往何方的地图。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生死。
不知道自己给狼牙的人注射的强化剂会不会在预期的时间内起效。
不知道女儿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踢被子、有没有在梦里叫“妈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不是那种睡一觉就能恢复的、肌肉酸痛、四肢乏力的累。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细胞深处蔓延开的、把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器官都浸泡在里面的、无法摆脱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没有梦的黑暗。
秦柔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急促的、连续的、像是要把门砸碎的敲门声。
她从床上弹起来,心脏跳得很快,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