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别走……小月乖……小月听话……”
我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毛叔!”我喊。
毛凯冲过来,摸了摸小月的额头,看了看她的瞳孔。
瞳孔还是黑的,没变色。
“烧了,”他说,“正常反应。接下来得看她的体温能不能控制住。”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药,让我喂她吃下去。又用冷水浸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只能这样了,”他说,“剩下的靠她自己。”
我守在小月身边,一夜没合眼。
她的烧时高时低,最高的时候烫得吓人,低的时候又恢复正常。
她在梦里一直在喊,喊妈妈,喊姥姥,喊姥爷,喊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喊到最后,她开始喊我。
“叔叔……叔叔别走……叔叔……”
我握住她的手,一遍遍说“不走,叔叔不走,叔叔一直在这儿。”
她像是听见了,慢慢安静下来。
天亮的时候,她的烧退了。
毛凯给她检查了一遍,瞳孔正常,皮肤正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
“没事了。”他说,脸上带着笑,“这丫头扛过来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真的。你看她,睡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低头看着小月。
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眉头也舒展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
但我忍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是高兴的时候。
小月活下来了。
她没有被感染。
她可以继续做我的小月。
孙一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恭喜。”
我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是她自己命大。”他看了看小月,“这丫头,以后有福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有福气?
在这末世里,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
小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我,然后笑了。
“叔叔。”
“嗯。”
“我饿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饿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