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聿抬眸回应他的目光,“皇兄日日操劳国事,恰好借着秋猎休整一番。”
他顿了?顿,给亓官泽打了?一剂定?心药:“五皇子做事向来?有数,皇兄把?秋猎一事交与?他,他定?是能做的周全的。”
五皇子亓官珩生母乃是一位贵人,当年生下他便撒手?人寰。从小没有母亲的皇子要在这吃人的皇宫长大,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不但?做到了?,还做的异常好。要论起来?,他一众皇子中当属五皇子亓官珩最为优秀。
把?秋猎一事交与?他,也是有心让他历练,没有生母就没有外戚干权的困扰。
他凭借能着亓官泽对他仅有的一点怜惜走到今日,可见其不凡。
亓官泽思考须臾,心中升起一丝慰藉。旋即,他叹气道:“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的天下。”
亓官聿唇角噙着笑,打趣亓官泽:“皇兄正值壮年,又何?必忧心这些事情?”
亓官泽摇头,他正是为此忧愁,如今他尚正值壮年,朝中就不断有人催着立后立太子,若是等到他晚年时间,怕是还会有人逼宫。
“或许……是到了?该立太子的时候了?。”
亓官聿闻言抬头,他问:“皇兄心中已?有人选?”
“尚未,且再考量考量。”众人皆知,庆帝久久不立太子,如今人人都盯着,若是贸然选择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亓官泽说话间落下黑子,亓官聿静静的盯着棋局,他眉间微微皱起,像是苦于研究。
亓官聿落下一子,他解释道:“几日不下,生疏了?许多。”
庆帝掀唇笑起,“无碍。”
庆帝没再捻子,他伸手?从桌下拿起一个匣子递给亓官聿。
亓官聿不明所以,“王兄这是何?意??”他接过匣子就问。
“此乃灵药,是风烈王子走前献上的,说是可以救命,紧要关头可拿出使用。”亓官泽此时像一位寻常人家的兄长,他嘱咐道:“既然给你了?,你便有处置他的权利,不一定?要给朕服用。”
“皇兄,这东西……”
亓官聿正要开口就被庆帝打断。“莫要推辞。”
亓官聿拿着匣子的手?紧了?紧,他们是兄弟,更是君臣。这是自?庆帝登基以来?亓官聿便一直明白的道理。
亓官聿知晓,即便他谋划一生,也算不透面前这位的心思,亓官泽方才说的话,究竟是试探多些还是真心多些。
亓官聿将东西收下,他缓缓开口道:“是。”
见他收下,亓官泽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又挂上了?平日里的笑。
一时间室内安静下来?,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心照不宣的思索着。
启国皇室几百年间,少有像他们二人相处如此融洽的兄弟,亓官聿忧心皇帝对他有所忌惮,自?然会收敛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