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泽心中亦有亲情,便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即便亓官聿手?握三十万大军,庆帝也无半分?不满。
庆帝心中明白,若是亓官聿不肃清朝堂,他一人怕是也压不过来?,治理总得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
两人进退得当,才有如今的局面。
最后,亓官聿开口打破了静谧的氛围,“臣弟此前比武获得魁首,皇兄许下一诺,如今臣弟已?然想好,不知这诺言还算不算数?”
亓官聿的声音尽数落入亓官泽眼底,他哑然失笑,“自?然是作数的,想要什么?”
亓官聿应声挑眉,“王妃嫁来启国有些日子了?,民间有三朝回门?的习俗,虽远不止三日,臣弟却想与王妃一同回大虞去瞧瞧。”
姬窈平日里从不同他说起大虞的事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不去想,便不会有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落空。
“你大可……”大虞与?启国相距甚远,一大波人出行来?去就是几月,他这弟弟竟还愿意?如此折腾。
“皇兄——”见亓官泽心生劝阻之意?,亓官聿落了?一子随后坚定?的道:“她可以千里迢迢来?到启国嫁我,如今我不过同她一起回家,没什么不必的。”
“且我等行军之人,不过赶些路又何?来?不愿?”
亓官泽追问道:“当真想好了??”
“嗯,秋猎之后天气转凉,恰好出发,待回到大虞也该冬日了?。”
她定?也想念大虞的冬。
闻言,亓官泽缓缓点头,他若有所思的说:“既如此,也莫要怠慢了?,且搜罗些启国的稀奇物件,赠予大虞帝后。”
“这是自?然。”亓官聿眉毛上挑,扬起一抹笑。
亓官聿话间落下一子,今日对弈胜负已?定?。
亓官泽看着棋局,被他一脸的无辜气的笑出声,“我说,十几年的棋艺怎么会一下退步如此之多,原来?是在这等着朕。”
“皇兄,下棋要定?心,你心不定?。”亓官聿收回手?,他端坐着不疾不徐的说。
“罢了?罢了?,再继续下去也是输。今日便到此为止。”
亓官泽扬手?起身,他朝着门?口走去,留着亓官聿独自?一人坐在原地。他看着亓官泽走远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眸子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已?然午时初了?。今日二十,亓官聿想回府与?姬窈一同用膳。
亓官聿出宫就骑了?快马朝着王府疾行而去。
一人一马打长街而过激起一番尘土,有小孩认出马背上的人,指着已?然远去的背影道:“娘亲,那是摄政王爷!”
那小孩身旁的妇人许是没能看清,她捂了?小孩的嘴,教训说,“莫要乱说,待会被有心人听了?去。”
“为何?不能说?”小孩甚是不解,他拉开娘亲的大手?,小脸皱成一团疑惑的问出声。
“皇室中人,岂是你我能够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