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从哪来?就从无名岛这一千亿美刀中支出。”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画眉鸟在笼子里扑棱了一下翅膀,咕噜了一声。
夏铁猛地站起来,眼眶有些泛红。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像是压着一团火:
“珑姐,我们是军人。
你刚刚那番话,再次唤醒了我心中的热血。
为了华夏百姓能免费治疗糖尿病,值了。”
他顿了一下,拳头攥紧又松开。
“珑姐,你下任务吧。我还能做什么?”
黄礼东和李清华也站了起来,两人站得笔直,像两棵扎了根的树。
“是呀,珑姐,下任务吧。”黄礼东的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有力。
杜珑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男人。
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把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拉得又长又直。
“坐下坐下,急什么急?”杜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实验室还没开始建呢。”
三人重新坐下来,但腰板都没塌。
“我们要打造全球最先进的生物医学实验室。”杜珑的声音放慢了,一字一句,“到时实验室的安保,就交给你们了。”
夏铁、黄礼东、李清华同时站起来,脚跟靠拢,右臂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珑姐,保证完成任务!”
杜珑看着三人齐刷刷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她站起来,把黑金卡收进贴身的包里,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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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东子、华子,你俩先留在这。”她转向夏铁,“铁子,你开车,陪我去一趟西胡同爷爷那里。”
夏铁:“是,珑姐。”
黄礼东和李清华留在了中院。
夏铁把面碗收进厨房,洗了手,拿了车钥匙,跟着杜珑出了院子。
奥迪从四合院前门开出去,拐上东城区主路,往西边驶去。
府城的早晨,街面上车流渐密。
法桐叶子被风扫到路边,堆成一条金黄的边。
杜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里捏着那只已经空了的纸杯。
她想起上官虹昨晚临走时的眼神。
想起夏铁刚才敬礼时微微发红的眼眶,想起鲁仙儿说“这盘棋下得有点大”时的语气。
这些念头一个一个冒出来,又被她一个一个按回去。
西胡同在府城西城区,从东城过去要穿过大半座城。
越往西走,街道越窄,树越密,人越少。
路两边的院墙都是青砖砌的,墙头爬着干枯的藤蔓。
偶尔有一两枝腊梅从墙内探出来,花苞还没开,但已经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冷香。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口立着一块水泥墩,上面没写字,但来往的车都自觉地绕着走。
再往里开一段,路尽头出现一扇灰色铁门,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
门前却站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身板笔挺,耳朵里塞着肉色耳机。
夏铁把车速降下来,在铁门前缓缓停稳。
便装年轻人上前一步,夏铁摇下车窗,递出一个红色封面的小本子。
对方翻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副驾上的杜珑,立正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格外认真的军礼,侧身放行。
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奥迪驶入。
里面是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种着高大的银杏,叶子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头顶交织,遮住了大半天光。
车子往里开了约莫百米,停在第二道门前。
这道门是朱红色的,门钉铜黄,门口立着两尊石鼓,被岁月磨得油亮。
杜珑下了车,对夏铁说:“你在车里等我。”
夏铁点头,把车熄了火,靠在座椅上。
杜珑走上前,抬手在朱红门上叩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