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对讲机电流声。
“刘队,”后排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咱们等谁呢?”
“大康市局的华前。”老刘头也不回,“黄政组长亲自点的将,专门来录像留证的。”
“大康市局的?”年轻队员有些意外,“咱们省厅自己没录像的人?”
老刘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自家不争气的傻侄子
(“你懂什么?这是证据,是要上法庭、上国纪委案卷的。
大康的案子,大康的警察来录,程序上更规范。这叫——专业。”)
年轻队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大康牌照的黑色桑塔纳从后方驶来,稳稳停在商务车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精干利落的男人跳下车,手里提着一台专业摄像机。
正是华前。
老刘立刻推门下车,迎了上去“华队,可算来了。”
“刘队,久等了。”华前和老刘快握手,“路上有点堵车。情况怎么样?”
“目标就在7栋13o9室。”
老刘压低声音
“根据黄组长那边传来的情报,这套房子是丁菲菲用她妹妹丁芳芳的名义买的,平时没人住,专门用来存放赵明德转移的现金。”
华前点点头,将摄像机扛上肩头“那走吧,抓紧时间。”
两辆车缓缓驶入小区,在地面车位停好。
七个人——老刘带三名经侦队员,华前带两名协助人员——快步走向7栋。
电梯正好停在一楼,门打开,没人。
“十三楼。”老刘按下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8、9、1o、11、12、13。
“叮——”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米色瓷砖的走廊,干净,安静,一梯三户。
13o7、13o8、13o9,三扇紧闭的防盗门。
13o8的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门口还放着一双儿童拖鞋。那是丁菲菲和王海权的家。
13o9的门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装饰,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老刘走到13o9门前,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三下,依然死寂。
老刘回头,对两名经侦队员点了点头。两人立刻上前,一个掏出专业开锁工具,另一个举着强光手电,配合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十秒。
二十秒。
“咔哒。”
锁舌弹开,门开了一条缝。
华前深吸一口气,打开摄像机的录制按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开始全程录像。
老刘推开门,当先迈入。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南北通透,采光很好。
但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沙,没有电视,没有茶几,只有落满灰尘的木地板和窗台上几片干枯的银杏叶。
“没人住。”一名经侦队员低声说,“家具都没有,连窗帘都没装。”
老刘皱起眉头。他快步走向卧室,推开第一扇门。
这是个朝南的主卧,同样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简易的木工板床——没有床垫,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床架。
但老刘的目光没有落在床上。他落在床下。
那里,塞着四个黑色的塑料袋。
老刘快步上前,弯腰扯出一个塑料袋。袋子很沉,封口扎得紧紧的。他拉开封口,往里一看——
心跳漏了一拍。
全是钱。